帕敢的战斗进入一边倒。 缅军这次是下定决心的大规模军事行动,足足两万精锐,炮兵、步兵、突击营俱全,对附近村庄动用轻重武器炮击、袭击、抓捕并且还随意杀害民众。 在他们看来,这些外族人死多少都不要紧,地盘在就行。 而克钦军虽然对外号称三万,那只是吓唬缅兵,其实就一万五,加上能拿枪的文职人员倒是够三万,但枪还是一万五,没用。 更要命的是,早迈顾忌平民的伤亡,不想让战事扩大伤及无辜,采取不抵抗的对策,步步后退。 缅兵却没有心慈手软,越发大肆屠杀平民,对克钦军赶尽杀绝,准备一举消灭。 克钦邦已经被占领了大半。 就在撤退的过程中,克钦军遇到了一辆缅兵的吉普车,拦住了先头部队的去路。 这些人有些纳闷,缅兵的车? 合围?就一辆车有用吗? 尤其上面坐的不是缅兵,甚至没有武器。 “子秋坐着别动。”夏川吩咐一声,和老道下了车。 就这么空手,迎上了轻重武器俱全的克钦军。 一个士兵端着枪跑过来问:“你们什么人?” “告诉你们最高指挥官,我能让你们反败为胜,但我有条件。”夏川说。 士兵立刻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老者,穿的不是军装,甚至有些萎靡颓废,他走到夏川面前,疑惑地问:“你代表华国?” “不,我代表我自己,我叫夏川,但你别说出去。” 老者浑身一震,他哪会不知道夏川,更明白夏川的能量可以通天,这可比和华夏高层打交道来的干脆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我是早迈,你是想要老坑吧?只要有办法让我们反败为胜,什么条件都好说。” 夏川想起刚杀了人家儿子,包里还装着他儿子的翡翠,哪敢说要老坑,那不明摆着事后让人怀疑吗。 “不,老坑不需要,我收购原石就可以了。我要的是,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你给我一个就行,如果多给几个,我欠你一个人情。” 早迈愣住了,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圆明园兽首?我儿子都不知道!”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吧?”夏川高深莫测的笑道。 早迈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一凛,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好,我同意你的条件,但我只有一个兽首。你说怎么反败为胜吧。” 夏川轻吐两个字:“斩首!” 早迈暗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老道,果然有荆轲的气质。 他立刻道:“好。我告诉你斩谁……” 老道却摆手说:“不用。找一个人带路,横推过去,你们跟在后面就行。” 早迈立刻傻了,你一个人横推过去? 夏川叹道:“照他说的做吧。” …… 接下来就发生让克钦军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辆吉普车在前方风驰电掣,直接冲向敌人,而他们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或许是因为反常的举动,人数太少,缅兵没有炮击,就这么让吉普车冲到了面前。 但诡异的是,到了近前也没有敌人开枪。 反倒老道的子弹如暴雨洒落,缅兵一片片的倒下,然后换了敌人的枪再扫。 那些人就像韭菜一样,一动不动的呆立在那里,等着枪毙。 给老道开车是克钦军最勇猛的突击手都傻了。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舍命陪君子,没想到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老道一个人就屠杀干净,而且枪枪命中。biqubao.com 那可是突击枪不是狙击枪啊,居然能达到这种命中率? 那些缅兵为什么不还击呢? 他却不知道,这些人眼前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这只是最简单的精神力干扰,最适合大面积群体干扰,那些缅兵正在那缓醒呢,就已经莫名其妙的死了。 老道就像路过看了一眼风景,换枪上车:“继续。” 司机猛然回过神来,热血沸腾,激动万分,开着吉普车继续狂飙。 后面的人终于赶到屠杀现场。 众人面面相觑,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早迈有些胆颤心惊,这一个人,顶的上千军万马啊。 他打定主意,虽然夏川没有别的要求,但要想建立牢固的关系,还是有必要利益捆绑一下,老坑就是唯一的筹码了。 众人一路跟随,看着一个个据点、制高点、屯兵营,全部尸体横陈,无论多少人,全都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已经彻底麻木了,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否则就要怀疑人生了。 …… 这边摧枯拉朽一般推进,到了一栋下楼前,老道进去一分钟就出来了。 上车道:“继续。” 司机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道:“大哥,这是缅军前线指挥部,全死了就不用打了,余下的都会投降。” “噢?有道理,那就等他们过来吧。”老道坐在车上,一动不动的等着,宛若石雕。 司机半天没敢喘气。 后面的大部队终于追了上来,司机下来说明情况,众军人一拥上了楼,果然,不分军衔高低,全部放倒。 剩下的就很简单了,这里有电台,直接连通其他屯兵营,命令缴械投降。 再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了,就在你们指挥部里给你下令。 战斗就此结束。 而夏川三人,已经背着包,走进了宴会厅。 早迈连同一众头目,一片歌功颂德的感谢,人人都敬老道,然后被老道的酒量吓一跳。 至于夏川,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早迈也不说,只能敬而远之。 老道的名字却没有隐瞒,但这些人却想不起来,要么是没听过,要么是联系不到一起,老道在远东呢,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唯一清醒的就是早迈,他当着众人的面,重提老坑的事,任由夏川选一个老坑,永久送给他开采,只要克钦军在一天,这老坑就永远是他的。 众人都毫无意见,这代价太值得了,至少夏川以后不能不管克钦军的死活。 至于看中谁家的坑,那给他换一个没开采的地方就是了。 夏川也不推辞,表示先去看看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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