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离开夏川家,立刻去见大老板,亲自汇报了一遍。 她可不敢有丝毫隐瞒,否则出了误判,责任不小。 大老板拧眉思索着,问:“消耗寿命这事,你觉得是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老道那种性格,骗敌人有可能,但不骗朋友。而且,侯希贵也说过这话,特异功能是消耗寿命的。我觉得这才符合自然规律,能量守恒嘛。” 大老板食指敲着桌子:“可张宝胜说什么都不影响。”他不是质疑陈老太,只是缜密分析其中原因。 陈老太一笑:“老道也说过,避孕这点事什么都不影响。” 大老板微微点头,“这么看来,是张宝胜水平不行。他也确实干不了侯希贵和老道做的事。” 随即话锋一转:“你觉得侯希贵和老道,哪个更有价值?” 陈老大迟疑了一下,终于替老道说了一句: “我觉得老道的价值远在侯希贵之上。 侯希贵的好处是他从来不杀人,甚至不做违法的事情,喜欢做慈善。 老道的好处就多了。第一,他从不伤及无辜,如果杀了谁,那一定是他认为这人该死,只是他的标准不符合法律而已。 第二,老道虽然不被我们掌控,可他也不被别人掌控。觉得你对,才听,不对,神仙说也没用。所谓的听菲儿的,不是菲儿能控制老道,只是菲儿说的都对。 第三,老道从来不用自己的能力去赚钱,也从来不炫耀自己,他不需要认可。所以他没钱可捐,也不需要捐钱。 相比之下,侯希贵心中还有名利虚荣。当然,这不是什么错,人活着需要认可很正常。我只是说老道的境界比侯希贵高的多,他心中没有任何挂碍,真正的大自在。 再从能力上说,老道也远比侯希贵那些有用。 侯希贵跳楼不伤,枪打不到,要说老道做不到,我怎么都不信。” 大老板点头叹道: “老道确实能做到。枪打不到是肯定的,否则他在米国就死了。至于跳楼不伤,他在远东银行只要想下楼就是从窗户跳下去,看起来时间很宝贵,其实只是去遛弯。” 陈老太一笑,继续道: “再说柳树结梨,我怀疑还不如把孩子搬运出来难度大,那毕竟不是活物。大概和给诗云瘦身的难度差不多,都是细胞级的改变。” 大老板不置可否,无法判断。 “再说治病。这两人看起来各有神奇,难说谁更擅长治病。 侯希贵能隔着海峡,把那边躺在医院没见过的病人治好。但隔那么远有意义吗?老道肯定不会这么干的,有必要拿寿命炫耀吗?直接到病人身边治疗不好吗? 至于搬运,侯希贵和老道说过类似的一句话,一个说万物皆有灵,一个说万物皆有磁场。我想他们说的是一回事,一枚硬币的正反面描述而已。 我相信磁场最强的就是人,其次是树木花草之类,所以搬人最难。 至于砸碎手表复原那个,我不懂,如果不是魔术的话,那应该是原子级别的重新排序了,消耗生命是肯定的,侯希贵纯属拿生命挥霍,毫无意义,只为了换来普通人的崇拜。” 大老板思索了一会儿,叹道:“为什么这些能人都要远离燕京呢?” 陈老太笑道:“这只是个巧合,张宝胜不是还在吗。侯希贵是贪图享受去香江,老道是不喜欢空气污染,临走还说燕京空气不好,喘不上来气。” 大老板猛然醒悟,“难怪他那么喜欢山水,他需要的氧气比别人多啊。这污染得治理!” “对,污染不符合首都的形象。”陈老太赞同,同时放下心来,大老板显然没有动老道的意思。 可大老板又话锋一转:“夏川说一箭十三雕,什么意思?” 陈老太无奈的道:“我怀疑他是信口胡说,骗老道陪他一起去给诗云买翡翠。或许那栋新房装修也需要。另外,老道很可能能看透翡翠原石。” 大老板点头认同,这真是个发财的路子啊,侯希贵和老道居然谁都没想去做? “但夏川肯定没想到老道会让他一起去杀人。这事有点麻烦,我们知道了能不管?”陈老太头疼了。 大老板笑道:“老道说杀人两个字了?你知道是你的事,我不知道。” 陈老太一听赶紧撇清:“对,实事求是,我也不知道。” …… 春夏之交,夜晚还是凉飕飕的。 诗云喂完了最后一顿,就把孩子放进婴儿车,交给了两个妈妈带走,不管了。 然后两人疯狂到半夜,终于把这些日子的压抑彻底释放了出来。 诗云柔柔地伏在夏川怀里,平息过后,她问:“你说那一箭十三雕是什么意思?” “噢,说来话长。” “夜更长。你如果是真的就告诉我,如果是胡说八道我就打你,你为什么骗老道?” 夏川诧异的道:“我还不能骗他了?” “不能,我会很生气。”诗云认真地道。 “好吧,简单的说,第一,姐姐需要首饰。第二,装修需要装饰。第三,老道得给冰兰安慰。 第四,平定果敢之乱,扶持彭家升归位,建立东南亚人脉。 第五,让彭家升把种罂粟改成种普洱茶、甘蔗之类,缓解我们果家禁毒压力。 第六,打通原石直接运输通道,进军珠宝业,宣传翡翠文化,打击钻石。 第七,替老道报仇,立威东南亚,有事一言可决。 第八,老道需要特殊环境才能突破,翡翠老坑尝试一下。 第九,拿回圆明园兽首,以我们两人的名义捐给国家,纪念我们的孩子诞辰。 第十,明修栈道,去仰光旅游,大金塔的信仰之力对老道有好处。 第十一,暗度海叉,策划闪电撤退,让老道保驾护航。 第十二,冼笃行的公司刚上市,需要明确的战略规划,同时也让他抛售所有地皮,纳入我们的产业生态。 第十三,海叉岛有一个人,需要消失。” 诗云听完,露出温馨的笑容,柔柔地道:“姐姐错怪你了,补偿一下。” 说完,翻身而上,抱住了他的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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