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吃到客人都走光了,刘桂仙说什么菜都没有了,酒也没有了。 夏川笑道:“阿姨,可以刷卡吗?” 刘桂仙哭笑不得:“你当我这大酒店啊,没带钱明天给我送来就行了。” 她毫不怀疑夏川会给送来,就看老道那酒量,就不是赖账的人。 岂不知老道最擅长吃饭不给钱。 夏川起身笑道:“我有专人负责结账,明天让她送来。” 话音刚落,桂花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高喊道:“老板,我过来结账。” 她看夏川两人这么晚还不回来,这才想起夏川从来不带钱,肯定是被人扣下了,所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刘桂仙一看,真有专人结账啊。 夏川却严肃道:“以后不准一个人出门,不管去哪都带着保镖,听见了吗?” 刘桂仙一个趔趄,一个丫头还得带保镖出门? 桂花毫不辩解,柔柔地道:“我记住了。” …… 三人回到家中,夏川发现众人都聚集在客厅看电视,包括诗云。 夏川立刻道:“姐姐,你不能这么看电视,”众人都倍感欣慰,看看,喝的五迷三道,都没忘记疼老婆,诗云露出甜甜的笑容,夏川却又加了一句:“电视受不了。” 诗云的笑容一僵,众人轰然爆笑。 芦筝哈哈大笑着,起身拍拍他肩膀说:“你今晚别想睡了。” 桂花赶紧过来扶起诗云,诗云幽幽道:“你最好看一宿,我去睡觉了。” 然后两人走了。夏川立刻对老道说:“来,有地方了。” 众人捧腹大笑,小韵捂着肚子问:“哥哥,怎么你看电视,电视就能受了了呢。” 夏川泰然坐下,严肃道:“妹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每当我心中涌起强烈学习欲望的时候,我就想想你,就压下去了。” 众人轰然爆笑,邹凤翠也开始肚子疼了,这女婿简直了。 小韵气得脸颊通红,却怼不回去,只好娇嗔的捶了芦筝一拳。 芦筝立刻反击道:“你今晚吃的什么都忘了吧?” “放心吧,酒后见人品,我只是点了黄焖鸡、蒸羊羔、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唉,妹子撒个娇就能搞定的事,我都得靠嘴。” 众人哄堂大笑。听得卧室里的诗云恨不能出去揍某人一顿。 电视里正在放张明敏演唱的《龙的传人》,小韵揶揄道:“哥哥,你有人家唱的好吗?” 夏川感慨道:“谁能想到,貌不惊人的我,居然是龙的传人。” 众人顿时绝倒,小韵是累死也不是对手啊。 偏偏小韵不服,“龙的传人,怎么也得有钢铁般的意志,像芦筝这样的。” 众人连忙不笑了,这事必须给小韵面子。 夏川却头铁,很认真地问:“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俩上飞机的时候,怎么过的安检?” 众人沉寂了一瞬,轰然笑倒一片。 夏川见小韵答不上来,双手一摊:“期末考试给老师露一手,别让她以为自己教的有多好。” 众人越发笑岔气了。 小韵气得直接起身,照着夏川后背一顿狠捶,夏川连连求饶,这才得意洋洋的放过。 众人老老实实的看了没有一分钟电视,小韵居然就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众人莞尔,你找刺激呢? 夏川慨叹道:“妹儿,从认识你之后,我总结了一下,女人心的千变万化,就像海底捞、麻辣烫、关东煮、豆沙包、肉夹馍、炸鸡翅、羊肉串、粉丝煲、三鲜汤、白切鸡、卤鸭脖、章鱼烧、天妇罗、大酱汤、生鱼片、担担面、三杯鸡、梅花糕、糖醋鱼、双皮奶、红烧肉、阳春面、红豆饼、鸡肉串、热干面、烧猪蹄、排骨汤、蛋包饭、花生糖、马蹄酥、蒸蛋糕、小龙虾、大闸蟹,完。” 众人呆呆的听完,蓦然开怀大笑,真是大才,尽皆叹服。 小韵脸颊微晕,无言以对。 众人越发莞尔,夏川不说话不行,可说了你倒是能接上啊。 芦筝笑问:“那好男人什么样儿?” 夏川叹道:“今天早上我就看见一个好男人站在我面前,我凝视着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心中仰慕万分,久久都没有打破这份平静,直到我手累了,才慢慢放下了镜子。” 众人哈哈大笑,这份自恋简直无敌了,和教给桂花的那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楚安宁笑道:“你要没什么事,就早点陪诗云,她今晚怕是紧张的睡不着觉,最需要安慰。” 夏川无奈地道:“妈,姐姐闻不了酒气,我再坐一会儿,你们去休息吧。” 众人目光一凝,这才是真相,真正的深情厚爱。 小韵立刻起身,向嫂子卧室走去。 几个老人一看放心了,留给几个年轻人说话吧,纷纷去睡觉了。 只剩下夏川老道芦筝三人。 芦筝笑道:“你继续啊。” 夏川却抄起电话,直接拨通了菲儿。 “菲儿,老道在我身边,你在干什么?” “噢,你有没有觉得胖胖的女孩很可爱吗?笑的时候会出现一点双下巴,特别憨厚的感觉,尤其是不经意的回头的时候,侧脸的肉会叠在一起,配合下巴上的肉,形成一道性感的弧度,可爱死了,你信不信?” 夏川巨汗,看看老道,说:“我们都信。” “好吧,我在吃宵夜。” “对了菲儿,我看天气预报明天奉市风大,我个人意见,你可千万别出门,万一人家女孩子都刮飞了,就你没事,那多丢人啊。” 芦筝噗的笑喷了。 “你神经病吧,五经半夜就告诉我这个?” “不是,我就想问问,明天五一节,你怎么过?” “不出意外就在公司过,出了意外就在医院过。对了,姐姐怎么还没生?” “明天上午十点生。” “好。”菲儿挂了电话。 夏川一呆,看看老道:“她怎么没要和你说话?” 老道嘿了一声:“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啰嗦?她知道我没话。” 芦筝微微一笑,他相信菲儿知道老道说不出来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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