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继续道:“刚才菲儿讲的贷换股,是一定会有的。但是,这只适合大型国企。我要说的是,如何弥补私有化证券的不足,让小企业有资金注入?” 众女心中暗叹,你也太宠着菲儿了,她明明说的是‘贷转股’,你给悄悄换成‘贷换股’,然后按她头上赞美了半天,还特么不是你要讲的东西。 菲儿也反应过来,笑道:“是投资换股权吧。确实,中小企业可以卖出全部股权,没必要那么婉转,可以更无耻一点。” 夏川眉开眼笑地道:“很好,现在研究一下收购资金怎么解决。” 朱依吓一跳,以为夏川在给自己挖坑,收购资金当然来自银行啊,如果她不表态,就是嫉贤妒能不合作,她连忙道: “夏川,银行完全可以支撑大规模收购,远东投资现在市值已经十几亿美元,不够可以向西方银行贷款,有你的声望支撑,贷个百八十亿美元都没问题。” 夏川不置可否。 菲儿开口道:“钱的问题全看你的底线,可以黑到什么程度才不影响你?可以比别的金融寡头更黑?或者一样?还是更白一些?” 众女听得悚然动容。 夏川笑意盎然:“菲儿,以后不要这么比较。记住,我们和其他金融不寡头不一样,我们从来不犯法,任何事都有法律依据,没有依据的也有官员背锅。 如果没有官员背,那我们自己造一个。如果造不出来,那也简单,有些装财务数据的卡车,天冷路滑的时候,很容易开进莫斯柯河。 我们的原则是从来不涉政,从来不涉黑,从来不犯法。 比如我们不交税这件事,国家的混乱不是理由,纳税额是更改不了的,所以最后还是要交的。 但怎么交,我们说了算。 比如海参崴机场的价值是多少?两亿哪够,怎么也得二百亿美元。交给国家抵税就可以了。 资金是水,我们是鱼,如果水抽走了,我们就难受,拿什么繁荣远东经济?不繁荣我们怎么赚钱,房地产怎么增值?掌控那么多资产怎么变现? 至于其他金融寡头,他们的资金来源很简单,一个是国家银行贷款,只要搞定官员就行;二是来自被收购企业。打个比方,如果霍氏要收购,他会选一个很有钱的企业。 比如尤思科石油公司,然后怎么做?联合尤思科的管理层,用尤思科的钱,竞拍尤思科的股权,就这么简单。” 众女被他这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这哪是收购,纯粹偷企业啊。 梦忆反应最慢,她还停留在第一个问题,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凭空造一个官员背锅?” 夏川笑道:“梦忆姐姐,我从不违法,你不要问我。” 众女尽都无语,刚才不是你说的吗? 但她们也乐意看到夏川撇清一切,只要夏川不倒,没人敢碰她们。 菲儿笑道:“造一个官员没问题,这事你们别问了,免得不小心被人窃听去。” 童玉微微一囧,朱依点点头说:“都不知道最好。” 梦忆心中懊丧,自己比菲儿差的太远了。 夏川继续道:“最后两件事,剩下的我就不管了,一切都靠你们精诚协作。第一件事,朱总把小萌的百分之十股权,转到菲儿名下。” 众女都没有任何意外。 菲儿明白夏川原本是想等她接管顾问公司再给的,那给的很可能是顾问公司的股权,但现在小萌忽然走了,夏川也就把银行的股权先给了。 朱依却心中忐忑,那第二件事是什么?她连忙道:“明白,你放心吧。” “第二件事,菲儿出任远东工业集团总经理。因为工业集团需要传媒的紧密配合,同时便于小凤兼任两个集团的副总,所以,把远东传媒划到工业集团旗下,由菲儿直接领导,拥有独立任免权。” 诗云有些意外,夏川没有拿掉童玉的总经理,但依旧达到了目的,似乎更高明,更合理。 梦忆心中震撼,拥有独立任免权,就是不受朱依节制,菲儿想拿掉童玉就可以拿掉。 童玉心中苦涩,她知道这是她嫉妒惹的祸,如果她表现出合作态度,夏川是不会这么做的。 但她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否则菲儿真把她踢出去。 朱依反倒微微松了口气,这比直接拿掉总经理好一点点,她说:“我支持。” 夏川目光一扫:“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菲儿笑道:“你再聊十块钱的吧。” 众女开怀大笑。 诗云知道夏川做飞机累了,便温柔地道:“你再坚持一下,晚上一起睡,现在躺下时差还是混乱的。” 梦忆白了夏川一眼,哪是做飞机累的,干小萌累的吧。 菲儿伸伸舌头,“我体质这么弱怎么不累?” 诗云笑道:“女人耐力好。” 咳咳,夏川轻咳一声:“说的像我真累了似的,我只是怕姐姐着急。” 众人噗的笑喷了。 诗云脸颊微晕,羞涩笼罩着烟雨,最终却嫣然道:“那你放心吧,姐姐能坚持到晚上。” “嗯,”夏川食指敲了敲桌子,“我忽然觉得诺里尔斯克镍业的难度有点大,就难在我们是外资,石油也一样。如果,给老道也挂个总经理的头衔,双总裁制,能不能好一点?” 菲儿眼睛一亮:“给老道弄个俄罗斯国籍,怎么样?” “这个我说没用,他对老毛子没有任何好感,站着的时候不会同意的。”夏川诚恳地道。 菲儿顿时脸颊绯红,嗔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众女猛然失笑。 朱依不解地问:“老道对雅库特还没有好感吗?雅库特不就是饿罗斯的加盟国吗?” 夏川笑道:“问题就在加盟上,雅库特不独力,他是不会干的,这等于往他伟大的自由光环上扣屎盆子一样。” 众女莞尔一笑,虽然夏川说的粗俗,但无比形象。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老道只是懒的回去,不是不认他现在的父母,让他换国籍,那对他来说等于背叛了父母,他也不会干的。”夏川又道。 众人一听,得,就这么简单的事,到老道那里都是麻烦。 诗云却道:“虽然华国不允许双重国籍,但老道这是特殊情况可以特别处理。没有人能和他攀比,什么都不影响。开个绿灯很正常,对冰兰来说没有难度。” 众人心中一动,那就只剩下让老道同意了,便都看向菲儿。 菲儿越发窘迫,“我可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你们别想多了。” 哈哈哈,夏川大笑:“好吧,我去强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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