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0去创业_第五百一十七章 唇枪舌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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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整,阿尔布利特准时走进总统套房。
  和夏川预料的一样,这位得国首富穿着很普通的深色西装,看起来和大街上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年纪不到六十,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鼻子很大,第二眼的感觉是很传统。
  “您好,夏川先生。”
  “您好,阿尔布利特先生,这是我的未婚妻左诗云。”
  双方微笑握手,寒暄落座。
  夏川笑道:“我能不能先问一下,您可以代表阿道夫吗?”
  “公事可以代表,但私事和我无关,比如你俩的赌约。”老头古板的面孔说的很认真。
  反倒诗云露出一丝笑容,这是一个典型的得国人性格,‘公务归公务,烧酒归烧酒’,私下烟酒不分的朋友,办起公事却公私分明,诗云的印象清晰起来,这个人严谨、实在、勤奋、准时、严肃、认真、整洁、守法。
  “很好,我们来谈谈收购卡尔蔡司的事情,您是否同意我十亿美元的收购价?”夏川知道无需绕圈子,便直接了当的问。
  “如果您就像和阿道夫说的那样,只提供战略和方向的指导,不参与管理,我同意收购。但不参与管理这一条,要写进合约。换句话说,您只有建议顾问的权利,没有命令决策的权利。”
  老头依旧是认真的表情,就像他经历过的无数谈判,只想划定明确的权责,然后签下合约,最后执行。
  夏川也认真地问:“如果我说了不算,收购还有什么意义?”
  老头没有丝毫意外,“那我们就一条一条的明确,首先,您要换总经理吗?”
  “这个决定于阿道夫,他愿意执行我的命令,那就不必要换,否则一定要换。”夏川说的很坚决。
  老头再次退了一步:“那我们再明确一下,你的命令包括裁员吗?”
  “包括,我必须为我的股东负责,企业不能办社会。但我可以肯定的说,五年内不需要裁员,甚至现在还需要增加员工。”
  老头点头,再问:“包括投资华夏、向华夏转移技术吗?”
  夏川忽然发现这么谈下去可麻烦了,必定暴露所有意图,他干脆地说:
  “我们不用一条条的明确,我必须拥有一切正当权利。”
  老头很平静地说:“很抱歉,如果不能明确,我拒绝收购。”
  “我也很抱歉,没有和阿道夫说明白,浪费了你的时间,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合作。”夏川比他更狠,直接封口不谈了。
  诗云顿时一阵胃疼,得国人总是在没有问题的地方凿出问题;华国人总是在有问题的地方擦掉问题。凿出问题是为了分辨事物;擦掉问题是为了掩盖矛盾。
  眼看彻底谈崩了,老头毕竟不是一般人,微笑道:
  “我来的路上,有一个华人问我:请问先生,去考芬格大街怎么走?要走多久?
  我只是瞪着他,一语不发。
  这个华人很生气地走了。
  刚走了几步,我又追了上去,和气地说:先生等一等,您要去考芬格大街,向前走第一个十字路口向右拐弯就到了。依您的步行速度需要8分钟。
  这个华人一脸不解地问:刚才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说因为您问我要走多久,我没有看到您走路,不知您走路的速度,所以无法告诉您。
  依我并不宝贵的经验,不同国家民族之间,总是存在巨大的文化和习俗差异,进而导致沟通上的困难和误会,商业上尤其如此。”
  诗云莞尔一笑,果然首富不是侥幸啊,她死也不信有人问过他路。这故事也许没有贬低华人的意思,但显然是彰显了得国人的严谨认真。
  夏川也笑了,跟我玩这套路,你可找到对手了,他悠悠道:
  “我听说得国人的厨房里,有三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是必须有时钟,煮东西多一分少一秒都得严格按照书本,所以千万不可缺少此物。
  其二是必须有温度计,这也是书本上要求的。
  其三是必须要有称东西的秤,无论是时髦的电子秤或者古老的天平,每家至少应有一个。
  煮吃的以前,对各样原料,无论米、面、糖、盐这些通用之物,还是得国人特用的那些膏、汁、粉、剂,就是普通的水也要先统统用量器计量,斤斤计较,然后烧火上锅,步步不离规定程序。
  煮的时侯不断使用温度计,而且要不断看着那精确的时钟,这些都要精益求精,丝毫不差。
  这种按照科学试验的方式烹调成的德国食品,在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好吃不好吃那是其次,反正德国人坚持住了自己的僵硬的原则。”
  噗,诗云直接喷出笑来。
  老头却只是微微一笑,便反击道:“说起吃来,我想起一个笑话。有一个阿拉伯人拿着一盆鱼,在火车上遇到一个日笨人、一个德国人、一个华国人。
  日笨人问阿拉伯人:请您告诉我,您的鱼可以在日笨繁殖吗?繁殖这种鱼需要什么条件?成本贵吗?
  德国人问阿拉伯人:请您告诉我,您的鱼在动物学上属于那一类?它的学名和俗名各是什么?
  华国人问阿拉伯人:请您告诉我,您的鱼好吃吗?是清蒸的好呢,还是红烧的更好吃?”
  哈哈哈,诗云大笑。
  反倒臧鸿皱眉,不知道哪地方可笑。
  夏川笑眯眯的反击道:“我听人说,欧洲人认为最好的生活是这样的:
  住英国的房子,吃意大利的饭,找法国的工作,娶德国的老婆。
  最坏的生活是:吃英国的饭,住意大利房,娶法国老婆,在德国工作。
  我觉得很有道理。
  英国的社会福利贯彻日久,不但富人住得好,不富的人住得也不太差。缺点是阴冷的天气妨碍了该国吃喝的发展。
  法国人散漫,工作不紧张。但是人太浪漫,尤其是女人浪漫过分,从这里娶老婆稳定性最差。
  意大利的马可·波罗从华国学来了好饭菜,吃是最好的,但城市烂糟糟的,住房普遍差些。
  德国人生来认真,在这里娶老婆可靠一些。但是在德国人手下工作除了要处理好一般的老板和雇员的关系外,也要吃他们办事认真的亏。
  不论大小事情,必须钉是钉卯是卯地按规定的办,绝不可以马虎了事,工作时间要遵守得丝毫不差。所以在德国工作是欧洲最不容易的了。”
  诗云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奶奶的,你还没忘玛雅呢?
  老头反倒很认真地说:
  “我认为这是优点。德国人非常注重规则和秩序,干什么都十分认真。
  在一些人的眼中,德国人近乎呆板,缺乏灵活性,甚至有点儿不通人情。但请仔细想想,这种‘不灵活’很有好处,没有纪律,哪来秩序?没有规矩,哪来方圆?
  通常来讲,同德国人打交道麻烦最少。凡是我们能办的,我们都会马上告诉你‘可以办’。凡是我们办不到的,我们也会明确告诉你‘不行’,我们不摆架子,不给人模棱两可的答复。
  德意志民族是一个讲究秩序的民族。大到空间、地、建筑物,小到家庭主妇外出购物都被事先安排得井井有条。维持秩序的标志牌和禁令牌随处可见,事无巨细都有明文规定,并要求人们严格遵守。
  比如商店的营业时间是有严格规定的,店员早7时上班,擦拭门窗、整理货物,8时开门营业,中午不休息直到下午6时关门,星期六下午2时起停止营业,星期天关门休息。这一营业时间各商店都要严格遵守,不得超时营业。
  在半夜12时开车,看见红灯还停车的,只有德国人。这一方面说明德国人在遵纪守法方面具有很强的自觉性,同时也说明德国是一个执法严格的国家。
  商业更是如此,如果做不到先定规矩,事无巨细都明确权责,那一切都乱了,出了问题就扯皮,像米国搞出几百万律师,天天打官司,你不觉得累吗?”
  诗云暗自佩服。
  夏川嘿嘿笑道:“我也来自一个遵守秩序的国家。就和D国一样,人们普遍存在着求稳怕乱、安于现状、自满自足的心理。这一心理都是历史造成的。
  D国更是如此,历次改革或者革命都是自上而下进行的。
  从俾斯麦以‘铁血政策’统一德意志,到独裁者发动两次世界大战,极权和独裁导致下层百姓普遍存在着一种‘顺从精神’或称‘臣仆意识’。
  盲目服从、驯服地跟随统治者,就像历史剧中描写的‘官吏们既已作出决定,皇上也已首肯,服从就是我们的天职。贯彻帝王圣旨,想必无上荣耀’。
  战后D国在西方大国的推动下,走上了资产阶级议会民煮的道路,D国人的民煮意识得到了加强,人们主动参与正治生活,自由发表个人见解,那种顺从的臣仆意识虽已被摆脱。
  但是,长期历史沿袭下的一些心理,仍存在于D国人的性格与意识中。
  在企业里,下级绝对服从上级,一切按规章办事,缺少灵活性和主动性;职工们以服从为天职,而领导者则以是否服从命令、遵纪守法作为衡量职工好坏的标准。这才是形成德国人拘泥、呆板性格的原因。”
  诗云顿时冒汗,这打击的有点狠了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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