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开怀大笑,却戛然而止,兴致勃勃的问:“姐姐,这是不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伟大日子?” 安娜和臧鸿一怔,什么意思?你要立碑啊?有点过了吧? 诗云却秒懂,立刻晕红了双颊,眼帘微垂道:“不行。” 安娜猛然醒悟,差点喷出笑来,憋的浑身抽搐。 夏川嘿嘿笑道:“我就是问问,我也觉得不行。” 诗云笑意盎然:“那姐姐就放心了。” 哈哈哈,安娜蓦然笑翻过去。 夏川顿时看安娜就不顺眼了,“安娜姐姐,怎么还不汇报工作?都谁找我了?” 臧鸿反倒哈哈大笑,要说他的笑点和安娜真不一样。 安娜先白了臧鸿一眼,才转向夏川道:“斯坦福大学邀请你去演讲,我拒绝了。” 斯坦福距离硅谷很近,是硅谷的人才依托。 “你做得对。演讲得去哈佛,那才能发挥最大影响力。”夏川微露赞赏,能干脆利落的拒绝,安娜的决断力很强。 可安娜一怔道:“我是觉得你不会浪费时间在演讲上。” “不,我有的是时间,你的时间才宝贵。我们的科技公司,由你出任总经理。” 安娜吓一跳,“我不是做秘书都不及格吗?” 夏川顿时笑成一朵菊花:“没错。你当秘书不合格,因为你揣摩不出我想什么。但你当总经理没问题,只需要知道自己想什么就够了。” 诗云和臧鸿都无语了,怎么听着好像哪不对呢? 而且,总共当了三天秘书,升总经理了。但他们更相信夏川能替安娜安排好一切。 安娜知道夏川不会拿正事开玩笑,她毕竟是大气的人,立刻咬牙道:“我不敢保证做好,但我保证努力一生,不辜负你的信任。” 诗云和臧鸿顿时肃然,安娜这一点很像蒋玉华。 夏川欣慰地道:“很好。别担心,我说你行就肯定行。我先给你讲讲今天那八个,哦,七个人。” 四人坐回沙发上坐下。 夏川先问:“你知道米国十大财团吧?” “知道,摩根财团、洛克菲勒财团、芝加哥财团、梅隆财团、杜邦财团、波士顿财团、花旗银行财团、克利夫兰财团、加利福尼亚财团、得克萨斯财团。”安娜说。 夏川赞道:“安娜姐姐,你真的很有天赋。” 诗云微微撇嘴,这特么叫天赋?米国还有不知道的吗? 安娜却是笑得眉眼弯弯,夏川的信任和鼓励让她体内很烫,被日的感觉。 夏川却又问诗云:“哪个财团会对我们投资最大?” 诗云正走神,脱口道:“摩根吧?他们的实力最强。” “不,他们只派了一个小姑娘来。”夏川又看向安娜。 安娜明白了夏川的意思,这和实力无关,哪个财团最想和夏川合作。 “我想是加利福尼亚财团,毕竟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投了也放心。”安娜认真说。 夏川笑道:“你说的没错,他们会投的,但你有没有考虑谁最需要投资?” 安娜茫然道:“我只了解这么多啊。” 诗云却惭愧地道:“我知道了,是梅隆财团。” 夏川道:“没错。今天代表梅隆财团来的人,是梅隆基金会的CIO(首席投资官)叫约翰,他不是梅隆家族的人,是职业经理人。 安娜姐姐,我若不在,你有举棋不定的事情可以请教一下他,多和他学习,搞好关系。 梅隆财团和别的财团不同,梅隆四代里面,四男四女,找不到一个能挑大梁的,偏偏又都继承了大笔遗产,所以他们开创了家族控股模式,请约翰这个经理人来打理资产。 我觉得梅隆财团是我们最理想的合作伙伴,有足够的影响力,又不用担心被吞掉。当然,我们也不会去吞他们,我们只在高科技领域深耕。” 夏川说梅隆有足够影响力,可不是虚言。 虽然四代里面,四男四女都不喜欢做生意,都依靠信托和管理资产过日子,并且慢慢走向分裂,但有钱就有影响力,这是毫无疑问的。 年纪最大的里查德·梅隆·史凯夫,就是操控议员弹劾克淋顿的那个‘金融家’。 一不高兴就教训米国大佬,理由仅仅是睡了一个实习生,偏偏他公开说和克淋顿有相同的‘玩弄女姓’爱好,这样的人,就问你怕不怕? 保镖忽然走进来,说:“老板,来了一个叫马修·梅隆的人,要见你。” 诗云三人面面相觑,这也太急了吧?约翰刚走,马修又来了? 夏川却笑道:“请他进来。” 保镖出去了,夏川又笑道:“一个梅隆家族的纨绔,他继承了五十亿美元遗产。” 安娜三人顿时感叹,看看人家,啥也不用干,就愁怎么花钱。 …… 此时的马修刚刚二十七岁,看起来身材修长很有风度,穿着淡色风衣,领口露出白衬衣暗红领带,薄削的嘴唇,忧郁的眼神,作为超级富二代,战斗机中的隐形四代战斗机,这忧郁就让人费解了。 “您好夏川先生,我是马修。” “很高兴认识你。”夏川给他介绍了一下诗云和安娜,马修很有礼物的微笑致意。 落座之后,诗云三人都发现马修有点不自然,心中暗暗纳闷,不是纨绔么?这也不像啊? 岂不知,他在努力扮演精英。 他就是有五十亿美元,在夏川面前也没有丝毫自信,人家那叫白手起家,财产还比他多,影响力还比他大,无可争议的人类精英。 所以他很希望得到夏川认可,以证明自己也是精英,没有辱没梅隆。 夏川笑道:“马修,约翰来过你知道吧?” “噢?我不知道。”马修说完就明白过来,顿时尴尬了,这不等于说他啥也不管,一天就扯蛋了么。再说约翰来过了,他再来算怎么个意思? 夏川却继续笑道:“约翰是可以信任的经理人,放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是什么错。其实我也很快放手了,明年我和诗云结婚之后,就退休不管了。” 马修愕然张大了嘴巴,但紧跟着露出了纨绔本色: “你开玩笑吧?你退休是不可能的!我告诉你,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你这样的人见得多,让你退休,就像让老摩根别赚钱一样,你在打什么主意?阴谋啊,告诉我行不行?” 诗云几个目瞪口呆。 夏川一脸崩溃地道:“我就想和爱人享受幸福生活,不行吗?” 马修一撇嘴,“你杀了我都不信。咱俩交换一下秘密怎么样?你想知道哪一个,我先告诉你?” 安娜噗嗤笑出声来,这真是一个纨绔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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