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夜晚依旧来的早。 夏川和蒋玉华晚饭都没吃,拒绝了一切邀请,便走进了卧室。 蒋玉华给夏川一件一件的脱去衣服,便看到了那两个寸许见方的字,果然是诗玉。 她微微发颤地问:“姐姐纹错了?” “没有。” “姐姐怎么说的?” “纹过之后,再也没提过这事。” “那姐姐有没有不高兴?” “抛去李家的事情,没有不高兴的时候。” “嗯。”蒋玉华没有再问,只是伏在夏川的怀中说:“你不是要揍我吗。” “哦,我就是让姐姐高兴高兴。” “不行。不能骗姐姐。” “傻丫头,我只是说你离挨揍不远了,什么时候说一定要揍你了。” 蒋玉华一笑:“姐姐听见了就是骗。你打我一顿,回去告诉姐姐打过了,来吧。” 夏川立刻火了,“你个小丫头还跟我犟上了!我非打到你求饶为止!” 他起身照着蒋玉华屁股一顿拍,还不停了,有打到明天早上的架势。 蒋玉华气得脸颊通红,嗔道:“你还没完了?你以前加起来也没打这么多下!” 夏川哈哈大笑:“谁让你不听话来着。” 蒋玉华蓦地起身把夏川按倒,可她刚照着屁股拍了一巴掌,夏川就惨叫求饶。 蒋玉华笑得见牙不见眼,但依旧继续拍,夏川继续惨叫。 客厅里看电视的臧鸿和杜海对望了一眼,都有点心惊肉跳,然后又齐齐看电视。 蒋玉华直到把多打的找了回来,才拱进夏川怀里说:“对不起,我打完才想明白,我是穿着裤子不疼,你是光着的。” 夏川浑身一哆嗦,“玉华,你智商下降的厉害。” “放心吧,三分钟就恢复了。”蒋玉华脱去了衣服。 夏川脸颊抽搐着说:“你在藐视我。” 一小时之后。 两人平息了下来。 玉华如水一般的温柔说:“老公,我不是藐视你,我是怕你掏空了伤身体,原来姐姐还不让你碰啊。” “不,是我不碰她,她每天晚上求我我都不碰。” “你骗我。” “我发誓,我要骗玉华,让我……”他还没等说,蒋玉华捂住了他的嘴,眼中的泪却落下。 然后,她柔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你从来没有骗过我。” “嗯。没关系,你智商还没恢复。” “噢不,我已经恢复了,我知道你是要把婚礼之前留给我。”蒋玉华说着就呜呜的哭了。 夏川叹道:“我说你没恢复么,你还不服。你现在思考不了这么高深的事情。我问你个简单问题吧,看你生活能不能自理。” 蒋玉华气得破涕为笑,“好,你问吧,我也想知道能不能自理。” “饭烧焦了怎么办?” “倒掉重做,我们又不缺钱。” “难道你也不缺时间?饭如果烧焦了,在焦饭里面插几根大葱或大蒜,然后焖一段时间,就闻不到焦味了。” 蒋玉华咬了咬嘴唇,说:“这个不能证明我不能自理,因为我从来没烧焦过。” “好,换一个。你炒过鸡蛋吧?磕鸡蛋之后,蛋清总是沾在弹壳上倒不干净,怎么办?” 蒋玉华瞠目道:“那沾不了多少啊,你怎么比我还抠?难道用水冲一下?” “不,磕之前摇一摇,就不沾了。”夏川促狭地笑道。 蒋玉华气得一颤,娇嗔道:“你怎么像老娘们儿一样,换一个厨房之外的问题!” “好。换一个小姑娘的问题。假如你刚换了一个新床单,大姨妈就落上了,怎么办?” 蒋玉华沉默了半天,才说:“除了洗还有别的办法?” “不用洗也能干净。准备好纸抽,将一叠打湿的纸巾放在床单下面,注意是下面,然后用干的纸巾从床单上面吸,猛吸几次后,下面的纸巾就快干了,血迹也跟着水分子从床单吸到干纸巾里去了。” 蒋玉华立刻恼羞成怒:“你一个大男人,老研究女人的事情干什么?换一个问题!” 夏川顿时一脸震惊:“那我问一个男人的问题?男人在酒吧里遇到喜欢的女孩,该怎么追?” 蒋玉华哭笑不得地说:“我不知道。” “记住,富兰克林效应:相比那些被你帮助过的人,那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人更愿意再帮你一次。换句话说,让别人喜欢你的最好方法不是去帮助他们,而是让他们来帮助你。 男人可以和女孩开玩笑说,让她请自己喝杯酒。这可是一石三鸟的事情:男人得到了好处;女孩会下意识的更喜欢他;将来女孩接受男人的‘帮助’也会更加没有负担。” 蒋玉华板着脸问:“你用过啊?” “没有。” “很好。这个超出我的生活之外了,我没去过酒吧。再换个问题吧,比如商场买东西怎么买。”蒋玉华指导的很具体,她相信这是自己的强项。 夏川点点头,然后认真地问:“你进了一个大商场,比如卖家电的地方,没人搭理你怎么办?” “不会喊啊。”蒋玉华嗔道。 “不用喊,你站到最贵的家电前,她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夏川意味深长地说。 蒋玉华顿时羞红了脸,她发现自己智商真没恢复,这是她这个职业绝不该答错的问题,这意味着她还没有把‘利益’两个字,深入到骨髓中。 “老公,你有没有失望?” 夏川抚着她的秀发,柔声说:“我从来没有失望过,你只是因为太在意我,失去了自己。” 蒋玉华慢慢露出笑容,“这话倒是真的,你不在的时候,我从来都是女强人,比以前可厉害多了。我只是看到你的时候就想温柔一点,嗯,温润如玉,可不知道怎么就变傻了。” 夏川顿时瀑布汗,感情揍我一顿,这已经温柔了啊。 接下来两人也不闹了,夏川把电话里不能说的事情,详细给蒋玉华讲了一遍。 蒋玉华思索着,最后问:“白静既然是人才,我们能不能用?” “我在不能用,我走了你随意。不过,你想多了,她不是能为你所用的人。”夏川说。 “那还留着她惹姐姐生气干什么?”蒋玉华杀气腾腾地问。 夏川吓一哆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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