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七日,初四。 夏川还在梦中,正贪睡的年纪。 而诗云却已经醒了,她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便满足了夏川昨天早上的愿望。 夏川感叹道:“姐姐,你说就那一件事依你,对吧?” 诗云感觉不妙,但还是温柔地说:“对。其余的都依小弟。” “那咱们不要孩子吧。我不想有男人和我抢。” 诗云浑身一哆嗦,奶奶的,自己儿子都不行? 她咬牙嗔道:“这个也必须依着姐姐!” “那姐姐的承诺做何解?”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要气死妈妈?还是你不需要姐姐生孩子,别的女人生就可以?” 夏川吓一跳,连忙赔笑道:“姐姐,我就是想让你自毁承诺,不是真不要孩子。” 诗云顿时哭笑不得,“小弟,你这么喜欢折磨姐姐,每天打一顿得了,别再精神折磨了。” “不行,打姐姐是永远不可能的,哪怕姐姐打死我也不行。” 诗云想起夏川说平均一个月揍蒋玉华一顿,送礼没送好也要揍,顿时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幸福甜蜜。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当然,伤害的不是她。 她只是瞬间化成了绕指柔,又把小弟的头抱在怀里。 …… 夏川出了门,发现路边停了一辆暗色玻璃的奔驰,他上了后座,才发现白静也在车上。 司机无声启动,迅速离去,而臧鸿紧随其后,开着诗云的保时捷跟着。 “你怎么还亲自来?”夏川意味深长地问。 白静微笑说:“你猜?” 夏川移开目光,看着前方叹道,“我昨晚就在怀疑,你爸爸怎么会做出这种大失水准的事情,现在确定无疑了,你爸爸是中午请我吃饭。” 白静脸颊微红道:“你生气吗?” “不,美女要和我共进早餐,我生哪门子气,我只是怕诗云知道生气。” “你不会不告诉她啊。” “我确实没告诉她昨天你也在,甚至一句都没提昨天聚会的事情,因为我问心无愧。但今天这事,我再隐瞒还问心无愧吗?” 白静顿时气的脸颊通红,嗔道:“我就不信,你那么多女人,诗云都知道?” 夏川嘿嘿笑问:“那么多是哪么多?你举个例子?” 白静哪会杠这个,那就太不会聊天了,她话锋一转说: “我的意思是,你和别的女人吃饭,都要告诉诗云?” 夏川笑的意味深长:“我没有单独出来和女人吃饭的时候啊,一次都没有。” “啊?”白静瞠目,这和她印象中的夏川完全不一样,但她却不敢怀疑,这是个强大到不需要说谎的男人。 夏川叹道:“你不要捕风捉影,姐姐该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要么是死了,要么是什么事都没有,如果我不能坦荡,怎么对得起姐姐的信任和善良?” 白静恨恨地瞪着他,就剩下羡慕嫉妒恨了,夏川有让诗云无法放弃的实力,却情比金坚,不越过雷池一步。 但夏川越是表现的完美,她就越有征服欲,反倒随随便便的夏川,她也就陪着吃一顿早饭就算了。 …… 夏川一进门就发现这屋里没有男人的拖鞋,而且摆设装饰充满了女人的味道,完全不考虑男人的感受。 “你一个人住啊。” “还有一个保姆,过年放假了。” 白静带着夏川走进餐厅,餐桌和椅子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坐四个人正好。 “我不敢提前做,怕凉了,你坐等一会儿,马上就好。”白静拉开冰箱,往外拿牛奶面包。 “嗯。你也别让我干做着,给我唱个歌吧。”夏川像大爷一样拽开椅子坐下便吩咐,不能白来是不是? 白静咯咯娇笑,“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没问题啊,你想听什么?” “闯海人。”夏川一脸促狭。 “ok。”白静打开微波炉的门,放声高歌。 夏川发现她居然真的唱的很好,虽然唱不出沧桑感,但高亢清晰,别有味道。 白静打开煤气灶开始煎鸡蛋,随口问了一句:“你在家早上吃什么?” “牛奶面包鸡蛋。” “怎么听着这么体贴我呢?”白静侧头笑问。 “不是,姐姐真的喜欢这么做。蒋玉华喜欢买豆浆油条。在远东的时候都是火腿列巴奶酪和蔬菜沙拉。” “我就纳闷你为什么要叫姐姐?” “因为尊敬。” “搞不懂,你这爱情的成分还挺复杂。但我相信尊敬是真的,否则她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是初女。但她做过什么让你如此尊敬的事情?” 夏川叹道:“姐姐人品贵重,仅仅宽容这一点,就足够我尊敬。” “我总觉得有点别的原因。”白静把煎蛋端了上来,盯着夏川的眼睛。 夏川莞尔一笑:“我说真话你不信,非逼我骗你啊?那好吧,因为姐姐心地善良,我叫姐姐她就总让着我,包容我,像对弟弟一样,我要叫诗云就得我哄她了。” 哈哈哈哈,白静直接笑弯了腰,“我的妈耶,没见过你这么狡诈的男人,谁嫁给你还不得被你欺负死啊。” 她把牛奶面包都端了上来,两人嘻嘻哈哈开着半真半假的玩笑,白静把早餐喷了好几次,才终于吃完了。 白静决定先展示自己的才华,不经意的问:“你听早间新闻了没有,欧共体12国外长和财政部长正式签订《欧洲货币联盟条约》,百事还会继续收购非常可乐吗?” 夏川真被震住了,瞠目道:“这和百事收购非常可乐有一毛钱关系吗?” 白静嫣然一笑,炫丽好似百花盛开: “有啊。欧元的建立,意味着美元地位的消弱,对我们国家来说,加入世贸是第一重要的事情,必须尽快融入世界经济循环之中,现在加快开放的时机已经到了,所以给两可乐放开市场是必然的,那百事为什么还要急于收购非常可乐?” 夏川呆怔了一下,震惊这丫有两下子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缓地道: “丫头,”这起始两个字,就让白静脸都绿了,不用听也知道后面全是教训,果然,夏川继续道: “你告诉我欧元哪天诞生?今年?明年?后年?你肯定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吧,十年之内都不会对美元构成冲击。这个条约,只说明了一件事,就是欧盟诞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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