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逸阳放下电话,脸色苍白。 躺在床上的邹凤翠急忙问:“老公,怎么回事?” “李海涛自杀了。” 邹凤翠一呆,不可思议地问:“我们没报官啊,他为什么自杀?” “因为强间诗云,畏罪自杀。”左逸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强间?”邹凤翠疑惑地说:“女儿好像是自愿的啊。就算是半强间半自愿吧。他死了不是好事吗?你痛苦什么?对了,谁打的电话?他怎么知道这事?” “徐文通。” 邹凤翠瞬间脸色煞白,李家来电还可以理解,外人不应该知道强间诗云的事情。 两人凝固了足足一分钟,左逸阳说:“去诗云房间,你跟她说话,我把电话线拔了。” 邹凤翠颤声问:“这能拖几天?她要打电话给夏川不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想想办法,明天早上你带她走,回美国吧。婚事别指望了,夏川那种财富地位名誉的人,不可能娶一个声名狼藉的被强间过的女人。所以现在保护女儿要紧,她只是一时气愤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她可受不了这种伤害。”左逸阳轻叹。 两人当即来到了诗云的门前,邹凤翠敲敲门问:“诗云,睡了吗?我们想和你说会儿话。” “进来吧。”诗云躺在床上,平静的声音说。 左逸阳两人走了进来,却发现诗云依旧是穿着衣服躺在床上。 “诗云,妈想回米国散散心,你能陪妈妈吗?”邹凤翠想不出别的花招,直接了当地问。 却没想到,诗云平静的问:“因为李海涛自杀的事情?” 两人微微变色,左逸阳电话线都忘拔了,诗云居然也知道?那她怎么这么平静? 邹凤翠迷惑地问:“妈都不懂你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诗云笑了笑,一如往日的平静,却好似喃喃自语: “妈妈,你以为没有他我就不活了?不可能的,我只是觉得愧疚,他是因为我死的。我会时时想起他,时时在在心中祈祷,愿他灵魂能够安息。但我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我不可能因为他以死证爱,就替他守寡,更不可能辜负夏川。而且,当初他也没有能力让我摆脱陈锋,我选择他只会害死他。但他既然为我而死,那就来生再补偿吧。 但愿他还记得今生的事情,还那么执着。我却不可能记得了,嫁给谁都有可能。” 左逸阳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感觉脊背发凉,女儿好像不太正常? 邹凤翠试探着问:“有人能记住前世啊?” 诗云笑了笑:“有吧。我是信的。真有执着的人,三生三世都不会忘记,那个执念死了都不消散,谁娶了他前世的爱人,他就杀谁,哪怕一辈子只做这一件事。” 邹凤翠有点毛骨悚然,试探着问:“夏川和李海涛,哪个更爱你?” “当然是夏川。”诗云毫不犹豫。 邹凤翠两人愕然对望一眼,难道这个三生三世都没忘的人,就是夏川? 左逸阳婉转地问:“你刚才说,李海涛以死证爱?” 诗云目光微微一黯,“是。” 邹凤翠紧跟着问:“那夏川肯为你死?” 诗云敏锐的察觉了,古怪的看看妈妈,“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你觉得夏川不够爱我?” 邹凤翠难看的笑了笑,“我就是问问,夏川爱你到什么程度,比如他知道了你和李海涛今天的事,会怎么样?” 诗云脸色微微发白,颤声道:“他知道了?” 她不认为梦忆会告诉夏川,除非夏川自己已经知道。 邹凤翠很技巧地说:“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只是希望你明白,爱情不能靠欺骗和隐瞒维持,如果是真爱,更不能欺骗和隐瞒。” 诗云脑袋轰的一声,她发现自己早已经背离了初心,她当初发下的誓言,许下的承诺,永远不会骗小弟,可她今天错了一次又一次,这才是一切悲剧的根源。 难道我这不是真爱? 她惶惶不安地问:“可我怕啊,我不敢告诉他。” 左逸阳赶紧安慰:“那就不告诉。但你要想明白,如果他不能接受,那还谈什么比李海涛都爱你?” 诗云瞪着大眼睛,愣怔了半天,紧张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特么太蠢了,只是一味的紧张不敢去想,可事实上自己嫁人了小弟都能杀了男人再娶,被人扒了一次衣服怎么就不能接受呢? 为什么不能信任小弟呢? 同时也明白一件事,自己放不下完美的执念,才会导致欺骗和隐瞒。她就想给小弟完美,这才配得上他三生三世的爱,所以不允许任何破坏,结果遇到李海涛这件事,除了隐瞒没别的选择。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放下这个执念,所以一直怕。 为了这个执念,她竟然靠隐瞒和欺骗来维持,越错越远。 这一想通,她立刻恢复了智商。 不能再错下去,等小弟先知道,那又是一次隐瞒,什么真爱受得了这么伤? 她一咬牙,蓦地爬了起来,拿起电话拨给夏川。 可就在这时,邹凤翠急忙按住了她的手,一脸紧张地说:“孩子,我们再商量商量,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诗云顿时毛骨悚然,“什么事?” “你和李海涛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强间,还是你自愿?” 诗云再没必要隐瞒了,便坦然说: “妈妈,我怎么可能自愿?我只是不想让夏川知道,所以没有否认,其实他是趁着我晕过去脱了我的衣服,我醒来以为被他强间了又气晕了过去。 幸亏你们回来的及时,我再坐起来发现没被强间,所以就只剩下庆幸了,你骂我也不敢说强间,只怕你们去告他,让夏川知道就完了。其实我还是初女啊。妈妈,你的教导我从来都没敢忘啊,夏川我都没让他碰呢。” 左逸阳两口子瞬间泪崩,实在是太冤枉女儿了。 只要女儿还是完璧,一切都可以挽回,什么谣言都不攻自破。 邹凤翠哽咽着说:“孩子,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再骗妈妈,听见了吗?”m.biqubao.com “对不起妈妈,我以后永远不骗你。对了,我以前还骗你一次,但我不能说,那是小弟让骗的。”诗云歉意地说。 左逸阳笑说:“三刀六洞那是小事了,我本来就不怎么信,夏川那就是千年的狐狸啊,什么人他骗不了?骗我们几个还不像玩一样,更何况你昨晚还露馅了,行了,别再提了。” 邹凤翠蓦然瞪大了眼睛:“什么?三刀六洞是假的?” 诗云尴尬不已,连忙抱着妈妈胳膊求饶:“妈妈,对不起,小弟永远是对的,我永远听他的话。你要生气就打我吧,别再难为他好不好?” 邹凤翠其实不是生气,而是失望,那岂不是说老道的疗伤无痕也是假的? 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连忙道: “那我就告诉你了,现在应该是谣言满天飞,说你被李海涛强间了,然后李海涛畏罪自杀。但你既然是完璧,什么都不用怕,相信妈妈啊。” 诗云愣住了,“你们知道李海涛死不奇怪,但强间是谁传的?” “肯定不是我们啊。那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不就是李海涛自己说的吗。” 诗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为什么要传出去?他不知道这会伤害我?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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