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远东传媒集团正式成立。 总部设在伯力,因为这里更具有辐射优势,可以说是远东的中心。 按照既定计划,童玉第一步先创立《远东日报》,报纸的价格定的非常低廉,仅仅为10戈比,一卢布给十份。这就是一个小报的价格。 但是,这个报社却是正规日报社的配置,高工资高待遇,聘请最专业的编辑记者,一切都是高起点。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远东日报正式出刊,配合电视媒体的广告宣传,各大城市同时印刷,同时上市,效果还不错,首发便卖出两万份。 远东人惊讶的发现,这报纸上有一个专栏,是远东银行董事长夏川亲自撰写的杂谈。 第一篇文章就很让人感觉很新鲜,他以一个外国人的角度,从俄罗斯女人写起,风趣幽默的揭示了东西方的女性思想差异,文化差异,甚至身体构造的差异,然后探究其根源。 风格真是奇特,完全是上帝视角,哪怕是指出缺点,也是东西方女性的缺点一并提及,不偏不颇,只见渊博的学识、深邃的洞察力、跳跃的思维方式、让人钦佩的睿智,没有任何贬义。 反正就10戈比,就为看夏川的文章也值得,第二天继续买,更多的人开始订报纸。 …… 十一月三十日,筹备了一个月的婚礼正式开始了。 各路军头纷纷到场,霍氏应邀专程赶来,他们是来捧场的,却不知道今天的婚礼比歌剧还曲折好看。 银行的全体员工都在坐,显得礼堂格外热闹,整个大礼堂里充满了东方文化元素。 重金聘请的莫斯柯顶级乐队,在音乐声中,临时主持人朱依宣布婚礼开始,请新郎新娘入场。 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入口,美丽的新娘穿着婚纱,在新郎的搀扶下走进入了礼堂。 后面跟着伴娘是蒋玉华和小萌,伴郎是夏川和潘军。 今天的冰兰格外温柔,端庄。 对于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而言,每个女人心中都在编织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梦幻场景,能完成这个梦想更是一件最奢华的事情。她们都希望自己的礼服和珠宝最耀眼、灯光最美好、美食美酒最诱人。 冰兰全实现了。 红毯上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花香刺得她头直晕。礼堂金碧辉煌,华丽的灯光照射在婚礼现场,把整个礼堂映得熠熠生辉。 主席台的墙上,挂着新人的照片,剪刻成爱心形,无数小爱心又被排成一颗大爱心形,旁边围着的一圈小彩灯,真一闪一闪地十分美丽。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四干、四鲜、鸡肉、鱼肉、大虾、丸子,有一个不认识的小弟弟,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筷子插丸子,还不时拿起饮料大口喝。 冰兰感觉好幸福。 她目视前方,踏着婚礼进行曲,让老道牵着她的手,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向礼台。 首席上的霍氏不满地咕哝了一句:“我以为夏川会陪我喝酒,他怎么变成伴郎了?” 旁边老军头卡尔塔波瞥他一眼:“你脸真大,要陪也是陪我。” 霍氏嘿嘿笑道:“是是,您老脸比我大多了。” 卡尔塔波一瞪眼,刘震海连忙岔开道:“夏川可不是伴郎,你们看仔细了。” 霍氏和几个军头顿时愕然,朱依居然退场了? 然后便看到,夏川和蒋学妹脱离了正中的位置,走到了话筒前。 蒋学妹脸带着甜美的微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夏川一脸诡异笑容,率先用流利的俄语开口: “鹊上枝头春意闹,燕飞心怀伊人来。身披着洁白的婚纱,沐浴在幸福甜蜜之中的佳人,在新郎的相拥下,伴着幸福的婚礼进行曲,肩并肩、手牵手、心贴心,站在我们的面前。” 蒋学妹的气场丝毫不弱,带着喜气洋洋地接到: “他们穿过鹊桥山,越过爱情河,共渡鸳鸯湖,同系连心锁,甜甜蜜蜜的来到了这个结婚的殿堂。婚礼虽只一时,相爱是一辈子;洞房春意常在,围城风景长存;慢慢变老的,是彼此的容颜;永远不减的,是相互的真情。” 霍氏几个终于看明白了,原来这两个才是主持人啊。 啧啧,霍氏转头问:“这女人谁啊?” “夏川顾问公司总经理,蒋玉华。”刘震海笑道。 霍氏想起来了,他知道这人是夏川的绝对心腹。 夏川一番证婚词过后,陡然一转:“下面请新郎给我们说几句话。” 话筒摘下,递到了老道手中。 老道嘿嘿的一笑,目光扫过众人,雄浑的声音道:“我说话你们也记不住,我给你们唱首歌吧。你们可以边吃边听。” 哇,全场热烈掌声,这新郎太爽快了。 老道沉寂了两秒,陡然放声高歌,正是那首他最熟练的不谓侠。 这歌声简直豪放潇洒至极,宛若餐风饮露,游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由自在,让听不懂歌词的人都知道他唱的什么,被他感染了。 众宾客眼睛越瞪越大,这趟来的绝对值了,这是歌唱家? 咦,霍氏转头问:“不说是武萨的儿子吗?” “没错。你要不信可以上去试试他的身手。”刘震海看着老道一脸钦佩,没想到老道还有这本事。 霍氏脸颊抽搐了一下,尼玛的,要试也是保镖去试啊。 等老道唱完,全场响起热烈掌声,这真是诚心诚意的鼓掌。 夏川又拿回了话筒,掌声停歇,都充满期待等着新娘再来一首。 可蒋玉华挽着新娘的胳膊,却不给她话筒,而是微笑开口说:“尊敬的各位来宾,因为新娘来自燕京,她还说不好俄语,所以由我和夏川替她唱一首歌,来答谢各位。” 哇,再次响起热烈掌声,这婚礼好看啊,赶上演唱会了。 蒋玉华却微笑再次开口道:“特别说一句,这首歌除了我们两个,没有人听过哦,歌曲的名字叫《小苹果》。” 众人更加激动,两眼发亮,充满期待。 然后蒋玉华就这么挽着冰兰,夏川站在老道身边,两人微微侧身相对,俄语歌声响起: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拽下月亮送给你,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 宾客们瞬间陶醉在这优美浪漫而又欢快的歌声里,三个摄像机镜头从不同角度都对准了这两人。 众人都惊叹不已,这旋律和歌词仿佛有一种魔性,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夏川两人默契至极的演绎,相同的情感,相同的欢快,相同的随意,仿佛就是一个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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