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冰兰的脸色,就知道完了,难怪她这么坚决。 冰兰脸色慢慢恢复过来,只是依旧娇艳如花:“我遇到老道之前,已经挨了一枪,保护我的两个特工连枪都没拔出来就被人杀了……” 众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老爷子摆手道:“详细讲,先说敌人是谁?” “是克格勃杀手。”冰兰从藏起吉普车开始,如何遭遇敌人,详细讲了战斗经过,然后道:“我当时已经不能走路了,只好爬过去把突击枪拿过来,用尸体当掩体,准备伏击敌人。 可没想到,等来的是老道。而老道也没想到,我会开枪打他。可就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居然能躲过我的子弹,你说他有多强?” “战场上怎么可能毫无防备?”陈日华不忿地问。 “他当时抢了一套克格勃的衣服,带着克格勃的头套,拎着突击枪,大摇大摆的就这么过来了,准备出其不意偷袭的。靠近才发现敌人死了,那剩下的不就是自己人吗?” 老爷子失笑道:“他脑筋不太灵,还穿着敌人的衣服呢。” 冰兰瞪了老爷子一眼,把众人看得心中一突,她现在是越来越粗野了。 “不是他脑筋不灵,是时间太短,就那一霎,我就开枪了。没想到这种情况都能被他躲过,我当时惊讶极了。更惊讶的是,他扑倒在草丛中还骂我。哪有杀手骂人的?说的还是华语?” “骂的什么?”老爷子居然对这个感兴趣。 “他说:卧槽尼玛,谁开的枪?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放过你,今天不把你打到跪地叫爹,我就不叫老道。”冰兰居然兴致勃勃的复述了一遍老道的话,连语气都模仿的很像。 众人都张大了嘴巴,对这两人都彻底无语了。 这就是王八瞅绿豆,对眼儿了。 “我说我不开枪了,你过来吧。然后他就过来了,仔细瞅瞅战场,问小山包后面还有人?我说是我的保镖,都死了。他又问,你是来给我送饭的?” 众人顿时绝倒,这不会是傻子吧? 冰兰却一脸温情脉脉的笑意,描述了随后的详细经过,包括老道教训她要带卫生巾的话,众人听得一阵无语。 当说到老道就一把手枪四发子弹,对上六个杀手,居然瞬间击毙三人,还能全身而退的时候,众人都明白了,这绝对是最顶级的高手。 “……那你什么意思?我背着你去战斗?……” “……你戴我的头套会怀孕的……” “……我们不能这么等下去,你会感染的……” “……你会开直升机吗……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骗你,陈锋其实是我杀的……” “……万一真有人过河来搜……立刻点燃这些树枝……”biqubao.com “……你最好能回答上来我的所有问题,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是不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可不看人脸色活着,我不听任何人指挥……” “……你虽然不是我老婆,可你说过愿意为我生孩子,那就开始吧……” “……我给你唱一首我写的歌吧……” 冰兰一直讲到边境分手为止,整个过程听得众人心动神摇,只感觉这两人要不能在一起,太对不起这生死与共、互相救命的缘分。 但事实上老道不会来,只能放冰兰走。 冰兰的妈妈都落泪了,只是有老爷子在场,她不敢说话,但她很想说:孩子,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你毕竟已经付出了这么多。 老爷子却长叹一声:“这样的野人对陈家没有意义,冰兰,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忘了吧。” 陈日华松了口气,如果真把老道弄回来,恐怕自己得郁闷死。 冰兰目光一黯,说什么替我做主,只是哄我说实话罢了。 但她只是平静的坐着,心中早已经打定主意,我已经交代清楚了,除非你们把我囚禁起来,否则我是一定要走的。荣华富贵,我放下了。 老爷子感叹道: “陈锋是命里该绝,即便是夏川不派人,他也得死在克格勃手里。克格勃是准备让陈家和夏川火拼,好断了夏川的后路,让他变成俄国人,免得金融命脉被我们操控。 我想这一定是酒驾懦夫的推手,虽然他们是盟友,但在这个地方是矛盾的。所以,不能被酒驾利用,这件事就此作罢,谁也不准找夏川的麻烦。至于老道,你们谁觉得能杀得了他,只管去送死。” 陈日华听得如芒刺在背,连忙开口说: “爸,我从来没想报复。且不说国家利益不允许,只凭陈锋亲手杀了瓦莲京娜在先,冰兰赔钱坐实在后,我们已经不能闹下去。” 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不止这个原因。菲儿为什么让老道八月十九日走?” “因为这一天臧鸿就回来了,可以接应。”陈日华回答。 老爷子微微摇头,“不是。他俩其实不需要接应,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导弹。而菲儿恰恰提前知道,今天的莫斯柯会发生正变,这个时候是最乱的,而且极其敏感,谁会蠢到这个时候下令发射导弹? 菲儿当然不会参与什么正治,她肯定是听夏川说的,而夏川怎么提前那么多天,知道的如此精准呢?这不是逻辑推理能推出来的。哪怕他和酒驾懦夫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告诉他这种秘密吧。” 众人目露茫然,无言以对。 老爷子说:“唯一的解释:这就是夏川策划的,酒驾推动的。” 众人惊得眼珠子差点飞了,这就是夏川的主意? 那夏川岂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陈锋能活到现在才死真是侥幸! 冰兰跟老道粗野惯了,脱口问:“这对夏川有什么好处?” 她妈恨不能踹他一脚,这野丫头! 老爷子不以为意的微笑道: “好处很大,而且是一箭三雕。首先,酒驾给夏川护航,允许他肆无忌惮的,无视国家法律的吸储,肯定是达成了盟约,是要有回报的。 夏川的回报就是,一个正变策划,把党内妨碍酒驾的人都推进深渊,正变失败之后,自然都清理干净。 同时,夏川又达到了自己的两个目的。 第一,在外汇市场上暴赚一笔。我想这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因为只有他胸有全局,知道卢布会跌到哪,后面有什么配合手段,偏偏又是银行家,能利益最大化。 第二,确立他的国际金融市场上的地位,影响力,和话语权。同时也确立了他作为俄罗斯金融寡头的地位,进入深度掌控远东阶段。 你们不会忘记,远东有我们的土地吧?老道都没忘,夏川当然更没忘。” 众人悚然动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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