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0去创业_第三百三十七章 熊熊烈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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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垂,那栋孤零零的木格楞房屋,洒下长长的黑影。
  躺在床上的冰兰,忽然听得‘啪啦’一声。
  惊得她立刻伸手去摸枪,却又发现,那不过是山风掀动了窗板。
  她又放松了下来。即便有人怀疑这栋房屋,也很容易先暴露,因为门上挂了一把锁头。
  “今天是8月16,农历七月初七,情人节呢。”
  冰兰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她和老道说过这句话,所以老道去打猎了。
  也许今晚会很浪漫。
  她似乎期待着什么,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只是那地方原本是湿润平滑的,现在多了两道筷子形状的痂,变得有些干燥粗糙。
  她忽然想洗个澡。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遏制不住。
  慢慢打开后窗户,冰兰略一扫视,纵身跳了出去,悄然掠向河边。
  在落日余晖的照映下,平静的河面闪闪发着金光,有如一大片铜箔。
  “如果能在这住一辈子多好。这里有最让人眷恋的回忆。”
  冰兰喃喃自语,目光柔和而又温暖。温柔的男人不值钱,铁汉柔情才打动女人心。
  “能不能让老道跟我回家,就在这三天了。”
  她不知道老道为什么要坚持八月十九日走,她认为是想让自己多留几天。
  所以,她顺从了。并且给家里发了密电,8月19回去。
  她带着无比的憧憬,最后扫了一眼河对岸,便迅速脱了衣服,走进河中心。
  只露一个头在河面,暴露的可能减到最小。
  她只是想泡去那伤口上的痂。
  ……
  河对岸。
  一棵超过百年的悬铃树上,在那茂密的枝叶之间,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冰冷,僵直,就像宰杀后的死羊。
  他的全身都包裹在狙击手专用的吉利服之中,看上去就像披了一块草坪,和翠绿的树叶完全融为一体。
  他就是老道委托臧鸿找、却始终没找到的那个人,雅库特杀手,黄种人,托利。
  他来这里只是因为接了一个大活儿,杀一男一女。
  并且那人给了他一枚肩扛式导弹,这可是大杀器,锁定目标可以自动追踪,逃都逃不掉。
  那人说的很明白,让他务必一击全灭,如果用狙击枪,那他必死无疑,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托利严格照做。
  真正的杀手不会耍酷,也鄙视只会耍酷的杀手。
  他们只会用尽一切手段去完成身负的任务,在任务之外,他们是再平凡不过的好市民。
  所以,他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确定了两人在这栋房子里,可他却在森林里足足潜伏了七天,都没碰木格楞的房子。
  虽然他断定章冰兰就在里面,可进出的只有一个男子,而且是个顶级高手。
  托利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眼中露出杀气,这个人就会有感应。
  而真正的杀手,从来没有杀气的。他们只是在干活儿,就像吃饭不需要杀气一样。
  现在确定了女人住在这里,剩下的,就是等男人回来。
  也许是晚上,两人正坐爱的时候。
  一击全灭。
  ……
  一公里之外,老道拎着一头滴血的鹿,走到了河边,抽出匕首,刨开肚子,把内脏直接卸入河中隐藏,然后削掉鹿头和鹿蹄子。
  最后背着重量大减的鹿,迅速钻进了森林,既能看见河里对岸,又隐藏了身形,沿着熟悉的路线返回。
  他对这一条路无比的熟悉,任何一丝改变都能引起他的警觉。
  当他走到已经能看到木格楞房子的时候,习惯性的再次检查周围。
  “咦,冰兰在河里?”
  老道急忙蹲身,高度隐藏,然后目光四处搜寻几个点,就是最适合狙击的位置。
  当他的目光扫过悬铃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异样。
  但他心中忽然微微一跳。
  这是他的本能。
  他的目光重新移了回来,再仔细观察,就发现有些不对了。
  悬铃树上还长草么?
  老道忽然觉得浑身冰冷,这个人在等什么?
  既然冰兰完全暴露在他的监视之下,为什么不开枪?
  答案不需要思索:等着一网打尽。
  然后得出第二个结论:这人隔着河监视,必定有肩扛导弹,足够摧毁那栋木格楞的房子。
  老道把头再次伏低了一些,他不确定这个人潜伏了多久,但本能告诉他,自己早已经暴露。
  那人只是不确定冰兰在不在而已。
  阴云遮住了老道的眼睛,像是要落雨了。
  他也同样没有杀气,因为这些天的平静,让他感觉就像暴风雨的前夜,该来的终究要来。
  自己该做的,只是拍死各种苍蝇而已。
  他迅速向森林中退去,然后像往常一样潜回了木格楞的房子。
  他知道自己会暴露在那杀手的监视之下,但依旧从后窗户进了房子,连带那头鹿。
  ……
  托利的眼睛亮了。
  冰兰也看到了老道回来,她怕老道久等着急,便走上河岸,拿着衣服和枪迅速跑了回来。至于穿衣服这事儿,在老道面前穿更安全。
  可她刚一跳进窗户,老道就一把将她抱住。
  以至于她都没发现,屋里没有野味。
  鹿已经被老道从前窗又拿出去了,包括其他有用的东西,都在前窗外。
  冰兰可是光着,却没有挣扎没有羞涩,眼中尽是火一样的迷离。她最秘密的地方都被老道看过摸过清洗过,不能动的那几天,女人最难堪的事情都是老道给解决,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还有什么可羞涩的呢。
  她早已经把这个男人当成一生的伴侣,此时只以为老道迫不及待,她也愿意当场表态。另外,还有一层原因让她无比干脆,只有这个男人知道她的伤是怎么回事,相信她不是被人玩坏的。
  换个人你说枪打的?那得多有想象空间啊。
  可她的期待落空了,老道在她耳边急速道:“从前窗出去,悬铃树上有导弹!”
  他连杀手都省略了。
  冰兰瞬间汗毛倒竖,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次真是衣服都来不及穿,一个纵身飞跃便上了窗台,老道紧随其后,两人几乎同时落地。
  然后就地扑倒,匍匐向森林中爬去。
  冰兰恨得咬牙切齿,羞怒恼恨,这特么比挨一枪还狼狈,长这么大没这么狼狈过。
  可他们刚刚爬出十米,背后的木格楞房子,忽然就像一个手雷爆炸开来,无数碎屑如利剑一般射向四面八方,如果他们还站着,那铁定伤痕累累。
  熊熊的烈焰,已经瞬间把鹿肉都烤出香味来。
  老道趁着爆炸和烈焰掩护,猛地抱起冰兰,在碎屑如冰雹砸落的同时,冲进了森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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