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忽然听到突击枪响,猛地站住脚步。 他瞪着牛眼琢磨,那些杀手不止六个人,那和他们战斗的是谁? “难道是菲儿不放心我,给我送饭来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猛地被感动了,暴冲而出,却是改变了原来的方向,就从没有路的荆棘之中强行穿过,直插枪声响起的地方。 “妈了个巴子,这些人敢动菲儿,我把他们老巢都给端了。” 老道如坦克一般推了过去,竟然鬼使神差的避开了那四人的伏击,而且还没暴露。 …… 冰兰站在那里急速思索,向前的突击枪声,显然不是错觉,那也就是说,敌人不止这两个。 他们在和谁战斗? 是哥哥陈锋? 这些人是夏川的手下? 要把我和哥哥都消灭在这里? 章冰兰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夏川真要和陈家鱼死网破? 她又想起陈锋做的那些事,六次刺杀,或许真的把夏川逼到这个程度了。 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消灭呢?反正他也不在远东,不认账就是了。 她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对,既然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一刀,干脆都弄死算了。 她觉得很无奈,这就是家族啊。虽然和自己无关,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战斗还得继续。 为了生存。 就是死,也得站着死! 她咬紧牙关,刚迈出一步,伤口好似被人撕开一般,疼的她险些昏了过去。 她眼中含泪,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趴在地上。 然后靠双臂的力量,把身体拖向两个杀手。 终于,她拿了突击枪。 又从两个杀手腰间,各摘下一个弹夹。 一个弹夹是三十发子弹,两个六十发。 “不知道能打死几个。” 冰兰把尸体作为掩体,把突击枪架在尸体身上,就这么趴在地上等着,死死的盯着前方。 她知道自己处于绝对劣势,必须抢先发现敌人,才有一线生机。 …… 四个伏击杀手,渐渐觉得不对。 刚才的枪声距离最多一公里,如果是消灭了章冰兰,现在应该回来了。 四人略微商议了一下,觉得章冰兰三人肯定死了,毕竟从火力上就不对等。 而且如果她赢了,现在应该过来了才对。 所以,章冰兰被消灭了,自己这一方有人受伤。 商议结果,决定再派出一个人去接应。 这个杀手依旧是带着黑色头罩,只漏出眼睛和嘴,在扭曲狭窄的山路间迅速向前摸去。 这山路七拐八拐,空间距离一公里,实际上得多走一倍的距离。 可他刚走了一半,眼睛只顾警惕前方,却冷不防背后飞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快的就像炮弹一般,直接砸在他的后脑上。 蓬! 这个杀手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路边的荆棘丛中,老道钻了出来,快速到了杀手近前,先把枪拿到手,然后一脚把这人踢醒。 这杀手苏醒的一瞬间,先看到了突击枪,然后看清了老道的脸,暗道完了。 “你怎么过来的?”他脱口问。 他知道这肯定就是杀了他们三个兄弟的高手。 老道反问:“你们一共几个人?” 杀手沉默了一下,感觉那两个人也是老道杀的,加上原先暴露的六个,再加上自己,九个是合理的。 便说:“九个。” 蓬! 老道凌厉至极的一脚,直接踢碎了他的咽喉。 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白痴,克格勃哪有九个人的战术小组?” 随后,老道把自己一身脱掉,都被荆棘丛划碎了,他换上杀手的全套衣服、面罩、鞋,子弹带围在腰间。 居然毫无破绽,他的体型真和这人差不多。 然后,拎着突击枪,朝着‘菲儿’的方向跑去。 他的想法是,如果菲儿被擒住,正好冒充克格勃靠近。 嗯,这个想法不得不说,很有道家韵味。 可等他大摇大摆的走到伏击范围,刚看清地上的克格勃尸体,子弹已经下雨一般飞过来! 也就是老道的反应速度,换个人就打成筛子了,他快如闪电的一个横扑,直接滚入青草丛。 仔细一看,子弹把他的肩膀衣服打穿了一个洞,气得他破开大骂: “我草你妈的,谁开的枪?” 那边冰兰一下子傻了,我打你还需要理由吗?你委屈什么? 可忽然想起不对,这个人的口音是地道的华人啊。 她再仔细看地上的杀手,确实是老毛子。 这是怎么回事? 老道又怒骂一声:“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放过你,我今天不打到你跪地求饶,我就不叫老道!” 冰兰越发觉得这口气不对了,杀手哪有报名的,她喊了一声: “你过来,我不开枪了!” 老道一听还是女人,越发郁闷了。 他起身走了过去,看看章冰兰,又看看地上的尸体,再看看那个小山包,大约明白了战斗过程。 冰兰却只看着他。 老道问:“那小山包后面还有人吧?” “有两个是我的保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穿着他们的衣服?”冰兰问。 “刚才抢的。”老道随口说完,又问:“你来给我送饭啊?” 冰兰险些一头栽倒,看看人家这战士,打仗还有给送饭的,这是职业混这一片的啊。 “可惜,你要挨饿了,我不是给你送饭的人。我叫章冰兰。这些人是来杀你的?” “哦,不,是杀陈锋的。你来这干什么?” 章冰兰急忙问:“那我哥哥怎么样了?你是他的手下吗?” “啊,陈锋是你哥?”老道一瞪眼,紧跟着就明白了:“我懂了,他们是要把你和陈锋一起杀了,嫁祸给夏川。” 章冰兰一愣之后,也明白过来了,她又问:“那我哥哥呢?” 老道轻飘飘的道:“我哪知道。” 章冰兰怒道:“你什么意思?我哥哥没给你钱吗?” “草,”老道刚想说没给,忽然又想起那五百万美元,说不定真能取出来呢,他又改口说:“我打不过他们,六个人开着直升机,都拿着突击枪,我就一把手枪,四颗子弹,能干掉三个已经很不错了。” 章冰兰蓦然呆住,手枪对突击枪,就四颗子弹居然干掉三个? 她忽然感觉活下去的希望大增,她急忙问:“那我哥哥是落入他们手中了对吗?” “对。但你别指望陈锋还活着,很可能尸骨无存。”老道看着斜阳叹道。 章冰兰顿时浑身冰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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