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0去创业_第二百零四章 三棱军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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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川紧跟着岔开话题:“你们那里最有特色的酒店是哪一家?我准备请人吃饭。”
  廉立立刻来了精神,“是请女朋友吧?”
  在他看来,男人想请夏川还请不到,哪有敢让夏川请客的?
  “没错。”夏川也不否认。
  “那你一定要去海丰西餐社。”廉立立刻洋洋洒洒的介绍起来:
  “海丰西餐社,在清朝末年就有了。
  当时叫海丰茶楼,经营粤菜和茶点。但当时西市人对粤菜和茶点不太习惯,生意并不太好。
  民国以后,茶楼改名海丰西餐社,从南粤聘请西餐厨师、西点师、调酒师和招待生,专营法式菜肴和西式点心,迎合了那些达官贵人开洋荤、洋人买办谈生意的需要,渐渐地站稳了脚跟。
  当时的海丰,是“三接头皮鞋”和旗袍女人的约会场。
  据说出入海丰的食客,男人们都得是油光铮亮的中分头,考究的衬衣,脚上一双“三接头”皮鞋也擦得锃亮;女人们身着束身旗袍,流苏披肩,斜襟上插着一束麻纱绢头,手持一把檀香扇,配合着腰肢的婀娜流转,款款入得店门。
  这些打扮入时的食客,成了西市一道街景。
  建国后就甭提了,79年改革开放,海丰重新装修了门面。
  但这时候,海丰会做法国菜的厨师都已经离开了。海丰便派人到上港的“红房子”学习,把他们的罗宋汤、黑椒牛排、奶油蘑菇汤、炸猪排,依样画葫芦搬到了海丰。
  这个时候,来海丰吃西餐的人,和几十年前截然不同。高跟鞋、裙子、说英文。他们会把法国大餐的‘法’发音为fa,沿袭了旧社会在上港凯司令吃饭的派头。
  到了84年,海丰西餐社更是花30万美元,从香江请来专业团队,对海丰进行了彻底改造。
  开张后的海丰分上下三层,一层卖蛋糕冰淇淋冷饮,二层卖西餐,三层卖中餐,大气,洋派。
  当时的年轻人,最流行去海丰吃大餐,最受欢迎的是炸猪排、罗宋汤和香蕉船。那样的一顿西餐要20元,当时海丰厨师一个月工资才30多元。
  到了今天,全国平均工资178元,到海丰吃一顿得2000元,而海丰厨师的工资已经3000元了。
  许多西市人的第一顿西餐、第一个冰淇淋、第一块蛋糕、第一次与恋人吃饭,都是在海丰西餐社吃的。
  夏老师,您要请女朋友吃饭,那地方是最佳选择了。再过几十年,还可以回来重温一下回忆,多好啊。”
  廉立说的眉飞色舞,隆重热情推荐。
  夏川却笑了,“我会去的。但你说过几十年还在,你是不是太乐观了?”
  “啊?”廉立的表情顿时呆滞,“八十多年的老店,还能倒闭了?”
  夏川反问道:“海丰的行业壁垒在哪?企业护城河在哪?”
  廉立顿时瞠目结舌。
  “随着改革开放,西市会高速发展起来,西餐馆、咖啡馆、面包店会越开越多,甚至吃住玩一体、五星级酒店林立,更豪华,更能代表时尚,更容易满足人的虚荣心,就连口味都不难复制。
  海丰西餐社却依旧是三层小楼,没有拓展空间,他的优势变成了劣势,生意肯定会渐渐萧条。
  当然,我不是说很快就倒闭,支撑个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我想照着西市的发展速度,他撑不过十五年,也就该歇业了。百年这道坎,很少有老店能迈过去啊。”
  夏川感叹着说,好似已经提前悼念海丰的倒闭。
  ……
  闲聊之中,一小时五十分钟过去,飞机平稳降落在笕桥机场。
  夏川走出机舱,放眼望去,明显是一个军民混用机场,远方一排战斗机,整齐划一的停在那里,好在足够大,并不混乱,而且去年为了迎接亚运会刚刚大修过。
  两人走出了通道,夏川婉拒了廉立的邀请,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手中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夏川’两个大字。
  夏川走过去小声说:“赶紧收起来。”
  这青年大喜,把牌子遮在怀里说:“夏总您好,我叫钱晓,是鲍总的司机、秘书、保镖。”
  夏川嘿嘿一笑:“老鲍总是那么仔细,让你一个人兼三个人的工作啊。”
  “嘿嘿。”钱晓憨厚的笑了,有点无言以对。
  鲍波管理手下确实严苛,近似于军事化管理,用人偏重执行力,必须雷厉风行。
  但钱晓是退伍兵,感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而且还能学到很多东西。要不是鲍总用人偏向军人,他根本没这机会,一个月五六百的薪水,比西市平均工资高一倍了。
  两人上了桑塔纳,夏川发现这不是新车,便问:“这是原来企业的车?”
  “不是,鲍总买的旧车。”钱晓顺口道。
  夏川感叹一声,鲍波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财富。
  钱晓又道:“员工都放假了,公司里只有值班的,鲍总说您最怕麻烦,接待不要啰嗦。所以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如果夏总想见一见管理层,我可以通知他们。”
  “不,我谁也不见,就住老鲍办公室。”
  他这是出于安全考虑,别的地方被陈锋算计一下,可能无声无息就消失了。
  钱晓却道:“夏总,鲍总吩咐我务必全程守护,确保您的安全。而鲍总办公室就一张单人硬板床,如果您不介意,到我家去住怎么样?那地方绝对安全。”
  他其实是害怕老婆抱怨,大年初一就看不见人了。如果带夏川回去,那就两全其美了。
  夏川好奇地问:“你家为什么绝对安全?”
  “我住在军属大院,是我老丈人的房子,就我们两口子在家。”
  夏川一听就打消了念头,陈家在军方的影响力很大。
  而且夏川有一种预感,陈锋随时都掌握他的行踪,尤其自己要和姐姐会面,他绝不会容忍。
  “我一个人住老鲍办公室就行了,你不用陪着我。”
  “那哪行,住哪我都必须陪着你。”钱晓可不敢违背鲍总的命令。
  夏川笑道:“折中一下,你陪我到睡觉就回去吧。明天早上给我带早点过来就行了,大年初一别让老婆一个人在家,老鲍要问起,你就说我的命令。”
  钱晓一脸无奈,最后只好同意了。
  两人到了公司门口,天早已经黑了,整个亿腾就收发室亮着灯有人值守,显得阴森诡异。
  里面人保卫出来打开了大门,桑塔纳开进了院子。
  然后钱晓带着夏川进了办公楼,上了二楼经理室,掏出钥匙打开门,开了灯。
  夏川发现这里很朴素,没有任何装饰之类多余的东西,就是一张办公桌,一个铁皮文件柜,一个保险柜,一个饮水机,然后角落有一张单人床。biqubao.com
  床上的被子叠成整齐的豆腐块,宛若刀切一般,床头还有一个树杈型的衣挂。
  夏川敏锐的察觉,这屋里少点东西,他伸手掀开垂下的床单,果然,床底下是两个衣箱,还有脸盆毛巾牙刷都在里面。
  “老鲍这是什么精神?行军打仗啊。”夏川叹道。
  钱晓笑说:“夏总,你先吃饭吧。”
  因为过年没有饭店开门,夏川又不跟他回家,钱晓只买了一些面包火腿之类。
  “行了,我吃完就睡了,你回去吧。”夏川说。
  钱晓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把三棱军刺,递给夏川说:“这个给你防身。”
  夏川接过来,挥挥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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