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姜玮预料的那样,八点刚过,税务登门。biqubao.com 只来了八个人,为首的叫赵忠革,没通知任何人,直接封了财务科,要查账。 姜玮赶到了,当然要进行交涉,“请问我们是三年免税企业,你现在查账什么意思?” 赵忠革板着脸道:“查去年的偷税漏税。” “可收购要约上写的明白,截止收购日,过去的一切都和我们无关。” “我没说和你有关,但历史账务在你们这里吧?我们现在要查,查到了偷税漏税也不找你负责。” “可你们封账影响我们公司正常经营了。”姜玮不紧不慢地说。 赵忠革更加慢条斯理,“那我们就管不着了,最多三个月就查清了,慢慢等吧。” 万没想到,姜玮诡异的一笑,他要的就是这句话,转身就走。 赵忠革有点发愣,这剧情不对啊,怎么没有红包? 姜玮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蒋学妹: “税务来了,要封账三个月。” “继续等。”蒋学妹说。 “好。”姜玮挂了电话,点燃一支烟。 过了没一会儿,防疫的居然来了,四个人,找到姜玮。 把姜玮都造愣了,“请问各位,我这有疫情?” “没错,有人举报你这有烈性传染病患者,所以请你们全厂职工集中起来,接受体检。” 姜玮有点怒了,“请问烈性传染病患者在哪?是谁举报的?” “那些都不归我们管,我们只负责体检,请你配合一下,否则为了全市人民的安全,我们可以申请军事管制的。” 姜玮气乐了,“好好好,我也希望军事管制,各位请便。” 他粗暴的把四个人都推了出去,然后打电话告诉蒋玉华。 “行了,别让他们折腾了,报井吧。”蒋玉华也受不了了,折腾几个人还能忍,你折腾全厂职工干什么? 姜玮直接打给杨凌,请求立案调查枪击事件。 杨凌脑袋轰的一声,他知道权德毅彻底栽了,早知道他这么蠢,自己怎么可能跟着他跳火坑啊。 “这是什么时间的事?” “早上五点。” “为什么现在才报案?” “蒋经理说,这是警告夏川,不是针对我们亿康制药,让我们不必惊慌,而且报井也没用,井方不敢抓人的。” 杨凌好似被兜头泼了一盆洗脚水,忍住怒气说:“那你怎么又认为我们敢了呢?” “现在我们公司财务被封三个月,防疫部门要军事管制全厂职工,估计后面还有节目,我们只能认栽了,这厂子我们不要了,马上就搬到杭城去,还在乎得罪谁么?” 杨凌眼睛一闭,权德毅啊,你彻底完了。 “我立刻处理,请相信人民井察是保护人民的!” …… 蒋学妹这边,已经展开了最强硬的交涉,正式通知吴迪生,如果不调查枪击事情,严惩幕后黑手,解封财务,撤走全部军事管制,我们明天将全体撤离奉市,工厂还给国家,请做好接收准备。 吴迪生震惊不已,权德毅疯了吗? 他上次接到蒋玉华的电话,说是要和领导沟通,可打电话问过权德毅才知道,那个手下已经被废掉了,他认为夏川这是故意伤害罪,不追究就不错了,哪还能帮着他?那不是纵容他违法? 可万万没想到,这事居然演变到不可收拾了。 他急忙安抚一番,然后打电话给杨凌,确认了全部情况属实。 吴迪生立刻打电话给权老板,诚恳的请求他为了经济发展,不要赶走夏川。 权老板震惊的问: “你听谁说我要赶走夏川?我刚刚看了金凤的报道传真,正想问你是谁下令抓人?而且我们市的事情为什么需要燕京来披露?我们的媒体都干什么了?” 吴迪生确定大老板不知情,便把权德毅去敲诈夏川,然后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 权老板勃然大怒,一把摔了电话,怒吼一声:“来人!去把那逆子给我抓来!” …… 周鑫接到消息,火速带人赶往亿康制药,飞快的找到了三枚弹头的落点,从墙壁里抠出来一看,不用检验就知道,五四手枪,五十米之外开枪。 他有了证据,剩下的就太简单了。 目标直指吴锋! 就是昨天拿枪指着潘军的那个人,因为另一个在医药躺着呢,不具备作案的条件。 十分钟之后,二十名荷枪实弹的井员,潜入一栋四层住宅楼,到了顶楼,周鑫挥手示意开门。 一个井员拿出身份证,直接插入门缝拨了几下,咔哒,门开了。 最老式的暗锁,就这么简单。 二十人端着枪一拥而入,冲进卧室一看,吴锋居然还在睡觉,丝毫没有察觉。 周鑫有点纳闷,难道吴锋昨天伤的很重?还是他昨晚一夜都在亿康守着,所以累成这样? 他伸出戴手套的左手,到吴锋枕头底下一摸,果然摸出一把五四手枪。 放在鼻端一闻,妥了,硝烟味还在,显然开过枪。 确定无疑。 他抬手一个耳光,啪。 吴锋慢慢睁开眼睛,感觉脑袋昏昏沉沉,难道煤烟中毒了? 慢慢才看清楚了,二十只枪指着他。 他脑袋嗡的一声,完了,权公子栽在夏川手里了。 他很光棍地问:“你们什么意思?我是合法持枪,而且我是受害者,根本没还过手,夏川不能这么赶尽杀绝吧。” 周鑫淡淡地问:“你好像很累,才回来啊?” “开什么玩笑,我受伤很重,从昨天下午回来就请假在家休息,一直到现在没出过门。”吴锋敏锐的感觉不妙,急忙撇清。 周鑫端起那把手枪,“这是你的枪吧?” 吴锋伸手在枕头底下一摸,虽然感觉不妙,还是硬着头皮说: “是我的枪,但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周鑫把枪口横过来,伸到他鼻孔下,“你再说一句什么都没做?” 吴锋立刻闻到了熟悉的硝烟味,瞬间脸色苍白。 他以为这是周鑫下的暗手,所以不说话了,人家既然栽赃了,你再辩解有用吗? 岂不知,他这一沉默,再也没有辩解的机会了。 周鑫掏出塑料袋把枪装好,然后说: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现在写认罪材料,指证是权德毅指使你枪击亿康保卫室的,你开了三枪,打碎了门窗玻璃,写上这么做的原因,如果你不指证,你死定了。” 吴锋眼睛一闭,沉默了三秒,原来只是枪击保卫室,打碎了门窗玻璃啊。 这确实是可大可小,自己抗就得死,指证就没事。 权公子刻薄寡恩,也不值得自己送命。 他睁开眼睛说:“我指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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