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夜的紧张调查之后,确实没有任何人指使,医院的守卫撤去大半。 而夏川在半夜就醒来了,不醒也不行了,人家要给他插管。 更何况另一个病房的玲玲早都醒了。 主任医生心中暗笑,什么指标都正常,你装什么昏迷啊,你要报复谁我们管不着,可你也不能坑我们啊。 但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得罪夏川才是最危险的事,主任只是一本正经的询问了一番,确定脑子正常,没有后遗症之类,便汇报上去,各方都松了口气。 终于允许探视了。 蒋学妹早上才接到电话,顿时气得浑身直哆嗦,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劈头盖脑把杨德白骂一顿。 杨德白无奈的挂了电话。 难道还能把她抓起来?那可真捅马蜂窝了。 情报分析专家指出,夏川为了这个女人,什么都能干出来。 惹不起啊。 蒋学妹火速给柳长生打了个电话,因为他家离得最近,让他先去照顾一下,自己买了早点就过去。 …… 夏川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睁开眼睛,顿时一愕。 “茵茵?” “夏川哥哥,你醒了。”柳茵茵笑的十分妖娆,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熟女了,而且穿着也时尚奢华,那青涩年华到底是一去不复返了。 夏川惊讶了,“你专程回来看我啊?” 旁边的柳长生咳嗽一声:“我是专程,她是赶巧了。” 柳茵茵娇嗔的捶了哥哥一拳,依旧欢喜的说:“我也专程啊。难道我来看病顺便看看你啊。” 夏川略一思索,想起一件事,笑道:“茵茵,你失业了吧?” 柳茵茵微微一囧,娇嗲地道: “什么叫失业啊,那么难听。国家开始整顿走穴,我们巡回演出团解散了。真是气死我了,刘小庆赚大钱的时候国家不管,轮到我们赚点小钱就不让了。” 夏川顿时回想起来,刘小庆是华夏第一个走穴的人。 当年日笨的著名影星栗原小卷,跟着访华团来到华夏,她送给刘小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刘小庆只好花了五块钱买了一件回礼。 结果栗原小卷又要请她喝咖啡,刘小庆就受打击了,她没法再回礼了,她的工资就十块钱。 那是国家一级演员的工资。 她深深的感觉到了钱的重要,然后就有了第一次走穴演出。 夏川笑呵呵地道: “那个文化部的公告我看了,国家不是不让演出,只是要规范,以后演出必须有《演出许可证》,看来你们的实力不行,草台班子混不下去的,得挂靠一个经纪公司。” 柳茵茵立刻严肃起来,“夏川哥哥,我很严肃的和你说,我们的实力很强。你知道整顿的真正原因吗?” 夏川一摆手,笑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国家不可能为了保护国家级文艺团体的利益,就不准民营文艺团体发展,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你们的演出粗制滥造、格调不高、宣传广告虚假、哄抬票价、坑蒙观众、演出收入不走银行来偷税漏税,这属于不正当竞争,不规范只能把市场做烂。” 茵茵还是不服:“可是,这也太严了,演出还要会同工商、税务、审计、监察、公安部门监督、检查、管理。这还演什么啊,国家级团体怎么不用?” 夏川笑嘻嘻地说:“人家那叫免检。你们不检不行啊,都不自觉。” 茵茵顿时气结,娇嗔道:“夏川哥哥,你到底是哪头的啊?” “我哪头也不是,我坚决支持法制化,任何一个行业都需要规范。截止90年末,全国共有文艺演出团体2819个,这么庞大的从业队伍,不规范怎么行? 你们是野惯了不适应,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坑。国家就是让你们格调高一点,让行业健康发展,别太庸俗化。蓬勃发展的娱乐业才对国家有好处,不是谁想压制就能压制的,明白吗?” 茵茵懂了,故意压制的人当然有,但改变不了这个行业的蓬勃发展。 但她眼珠一转,笑道:“夏川哥哥,我想做房地产。” 夏川顿时失笑,“你要学刘小庆啊?” “是啊。她就是走穴赚钱,然后改做房地产了,现在资产都十亿了。”茵茵一脸羡慕。 夏川摇头大笑:“什么事情做到行业第一,那都是硬实力。你有她的演技吗?你有她的名气吗?你有她的才能吗?人家做的早,赚够了钱,积累够了人脉才做,她那种模式你学不来。” 柳长生赶紧加了一句:“茵茵你别闹了啊,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我都做不了,何况是你。” 茵茵刚一噘嘴,夏川又加了一句: “而且刘小庆那不叫房地产,就是全国各地建一堆娱乐场所。真正的房地产不是那么做的,这个市场还没热起来,就算你真想投资,也得等一年之后。” 茵茵这次不闹了,夏川要说这个行业不行,那就真不行。 “夏川哥哥,你成立一个演出经纪公司好不好?”她又重新打起了演出的主意。 夏川摆摆手道:“那有什么意思,我要进军娱乐业,就成立一个亿欢娱乐,电影、电视剧,音乐制作,全都要打造成国际一流水准,推动整个文化传播事业发展,只不过现在条件不成熟。” 柳长生顿时一脸钦佩,夏川从来都是这么大气。 茵茵笑嘻嘻地说:“那你什么时候进军娱乐业啊?” 话音刚落,门一开,蒋学妹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早点。 “玉华姐姐好。”茵茵很乖巧起身相迎。 “茵茵回来了啊。你们两个都没吃饭吧,一起吃。”蒋学妹笑说。 柳长生立刻摆手:“不用,我们出去吃,这地方总来人不方便。你们快吃吧。” 他一拉妹妹的手,硬拽了出去,给两人留下交流空间。 蒋玉华目光便停留在夏川额头的纱布上,泪光已经晶莹。 夏川小声笑道:“你昨晚不来,要不是他们准备给我插管,我能昏迷到今天早上。” 蒋玉华噗嗤一笑,伏在他耳边说:“玲玲流产是你故意的?” “呃,你知不知道,每天抽三十支烟的人,孩子畸形的比率是百分之九十。”夏川的声音更小。 “明白了,你做得对,如果有了孩子就有可能做你老婆,没有哪个女人会理智放弃。” “那你怎么回事?”夏川笑问。 蒋学妹无限温柔地在他唇上一吻,“我是你的宠物,你把我当猪好了。” “噢,我记住了,一胎能生八个。”夏川点头。 蒋学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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