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夏川辞别了老人。 他坚决拒绝了直升机送的好意,不能浪费国家资源。 老人总感觉他别有图谋,却也懒得琢磨他要见谁,便由他去了。 夏川坐着吉普车到了机场,根本不用飞机票,因为给他发了一张特别通行证,国内任何飞机都可以紧急搭乘,无论军用民用,而且是坐在驾驶舱里。 老人这是给他一个奖赏。 夏川到了机场候机室,便让内卫回去了,却不知道,人家转一圈又潜回,想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一幕。 夏川慢慢走向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美女。 那国色天香的美女,正含笑望着他。 夏川眼中噙着泪花,前世辜负诗云的愧疚,今生重见伊人的喜悦,两世挚爱交织在一起,让他嘴唇都在颤抖,低低说了一句:“诗云姐姐。” 诗云端坐如石,却温柔地问:“你在哪见过姐姐?” “我让你猜一辈子。” 诗云莞尔,然后笑得全身凌乱,那花颜月貌,好似风吹仙袂飘飘举,绀黛羞春华。 夏川喜悦无限,慢慢伸手,握住了诗云的柔夷,坐在她身边。 诗云微微含羞,却没有拒绝。 她那如云秀发,芙蓉出水般的肌肤,馨芳满体,让夏川微醺似醉,他柔声问:“我就知道姐姐会等我,所以推辞了直升机。” “你说的话可真?”诗云含娇细语,另有所指。 “每一句都真。”夏川知道诗云说的是让梦忆转达的那两句话。 诗云吐气如兰,容光更盛:“那姐姐等你。” 仿佛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像认识了三生三世一般,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川握紧了她的手,“我要给你全世界的光环,弥补我的亏欠。” 诗云愕然,你什么时候亏欠我了? 夏川笑说:“前世的亏欠。” 诗云秋波流转,风情地白了他一眼,拙劣的借口。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夏川问。 “不,你该上飞机了。” 夏川拿出通行证,“我这什么时候坐都可以。” 诗云立刻抓住他的手,起身就向外走。 走了几步,诗云又改成挽着他的胳膊,悄声问:“你能保证不欺负姐姐吗?” “当然。我们去开房吧。” 诗云掐了他一下,嗔怪他太直白。 不是她想要做什么,只是不想看见任何人,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终于,两人牵着手进入酒店房间。 夏川关上门的同时,一把抱住了诗云,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诗云闭上了眼睛,笑的温馨甜蜜,静谧安详。 久久之后,两人依旧纹丝不动,诗云却忽然说: “你说过不欺负姐姐。” “我只是让姐姐放心,我一切正常。” “哦,我是不是也该让你检查一下?” “那倒不用,我爱的是姐姐的灵魂,下面能不能用无关紧要。” 那我就是爱那地方?诗云终于明白梦忆为什么老有锤死他的冲动,这都是正常反应啊。 她贝齿轻咬,大眼睛忽闪了一下道:“你这么爱姐姐,为什么不早来?” “如果飞鸟爱上了鱼,那是爱情。如果鱼爱上飞鸟,那是自作多情。” 诗云心中一痛,无言以对,只好把他抱紧了些。 可夏川又顶紧了些,结果诗云又松开些,嗔道:“我们过去坐吧。” “姐姐,我打赌待会有人冲进来抓嫖。” 诗云笑容僵住,后背慢慢升起一股寒气。 夏川拥着诗云往里挪了挪,确保门开的时候不被撞到。 “你怎么这么肯定?”诗云疑惑。 夏川淡笑,前世被人破产九次呢,其中一次就是这么栽的。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被人设计陷害抓了起来,出来之后发现公司客户全部流失,无奈直接破产。 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计谋,就是赤果果的权势碾压。 但他说的却是:“我能预测未来。” 诗云笑了,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促狭地说:“那你预测一下,等人冲进来,我会说什么?” 这上帝都测不准,你说的话她一定不说。 夏川脸皮老厚地说:“姐姐会说我们是恋人,姐姐真的爱我。” “猜错啦。”诗云笑着轻掐他的大脸,“我会说我是卖的,每次五块钱,我们已经做完了。” 夏川微微变色,“姐姐,这样不好。” 他哪能不明白,诗云是舍了名誉布下陷阱,要把事情闹大。 诗云明亮的眸子,寥若晨星,微笑摇头,宛若流风之回雪,“我早晚要嫁你的,有什么要紧?” 忽然外面传来细碎凌乱的脚步声,紧跟着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蓬! 门瞬间被撞开。 四个便衣正准备冲进来,却忽然僵住。 没想到夏川两人就站在门口,而且全都穿戴整齐。 夏川暗叹,前世也是这样,不耽误抓嫖。 果然,为首的中年男子厉声道:“把这嫖客抓起来!” 他只是冲着夏川一个人,得到的命令没让他抓女人,但没想到,左诗云抢先开口:“他做完就给了五块钱。” 她伸手掏出五元钱,递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没想到这么顺利,既然承认了都抓起来就是。 他接过钱冷笑:“你以为交五块钱就完事了?都带走!” 夏川一句话都没说,罪名就定了。 两人被押着走出酒店,而且是真正的押着,抓着肩头拧着胳膊。沿途众人纷纷看过来,中年男子故意大声呵斥:“看什么看?没见过抓嫖啊?” 有人惊呼:“那不是夏川吗?” “啊?写互联网那个?”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太可惜了。” “这个女人更可惜吧……” …… 议论纷纷。 夏川心中无比悲愤,怒道:“放开我姐姐!” 蓬,挨了一拳,直接软倒在地,被两男人拖着向前。 可就在这时,四个男人忽然站住。 那个送夏川去机场,又暗中跟着的内卫,拦住了去路。 闲人也跟着围了过来,兴致勃勃的看戏。 “怎么回事?”内卫严厉地问。 中年男子也没害怕,只是解释说:“抓嫖。已经收缴嫖资五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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