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做好晚饭的时候,才把梦忆叫醒。 梦忆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了晚饭,梦忆问:“你几点睡觉?” “十二点。你不用等我,有孕在身不能累着,多休息。” “好,那我先睡了,人一怀孕就懒了。” 夏川下楼继续打字。 梦忆躺在床上,开始煲电话粥,当然是打给左诗云。 “你看小弟这本书能卖多少册?”诗云问。 梦忆笑说:“就第一章的水平保持下去,这本书恐怕一百万销量挡不住,而且是年年一百万册。” 诗云倒抽了一口冷气,惊讶地说:“你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不夸张。你忘了媒体的作用。媒体向来同情弱者,喜欢思想者。偏偏很多民营企业家喜欢把自己包装成强者,这是最蠢的人,他强媒体就追捧,他犯一点小错媒体就落井下石,很容易让他的企业一夜崩溃。 而思想者却永远不会遭受媒体抨击。当然,前提是你别胡说八道。 小坏蛋显然不是胡说八道,他甚至可以称为伟大的思想者! 他能干脆利落的说服我,就能说服所有人,让全社会达成共识。他的语言通俗易懂,形象生动,而且面向普罗大众,没有一字模糊,词锋所向,俱都明确直白。 给人的感觉他生怕人看不懂,尽量把高深的东西都保留,只说出了十分之一。 这真是不可思议。 和那些卖弄高深的专家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啊。 而且他这种风格谁也模仿不上来,这需要极恐怖的洞察力,精准到毫米的预测能力。 我现在无比期待,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啊,那简直是给女人购物准备的时代。” 诗云沉寂良久,才叹道: “虽然只是听你描述一下,我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时代的锐不可当,仿佛万物肆意生长,尘埃与彩虹升腾,江河汇聚成川,无名山丘崛起为峰,天地之间无比辽阔。”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我有点相信他是做梦见过我了,他哪是正常人?” 梦忆一笑,“睡吧,你祈祷小坏蛋今晚不会强我吧,我可不会反抗。” “嗯,别担心,小弟这种胸怀,死也不会强孕妇的。” “你不能让我做个春梦啊?”梦忆气得挂了电话,脱光光睡下。 结果,一夜无梦,夏川睡另一个房间。 …… 蒋学妹早早的起床,到外屋准备做饭,却发现弟弟起的比她还早。 “姐,我想和你说个事。”蒋小虎笑嘻嘻的说。 他只比姐姐小两岁,读高三,看起来和姐姐长的完全不像,小鼻子小眼睛,似乎只是随便长一长,而姐姐却遗传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蒋学妹顺手拿起水舀子,问了一句:“昨天怎么不说?不敢告诉爸妈的事情别和我说。” 蒋小虎嘴角一抽,赔笑道:“姐,妈妈倒是好说,就是爸爸死脑筋,我说了不是找骂吗?” “我明白了,你不想上学了是吧?”蒋学妹开始淘米。 “姐姐英明。上学有什么用啊?我跟着你赚钱吧。”蒋小虎心中充满了火热,上次是没见到夏川和姐姐,否认上次他就说了。 而这两个多月过去,夏川已经名满全国,成为最优秀的青年企业家之一。 整个宽县的人都知道,夏川找了个山里妹子。 而且这个山里妹子带着夏川衣锦还乡,直接把恶霸姜二搬倒,推动全县养殖雄蚕蛾,为家乡父老谋福利。 到处都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引得无数山里妹子心中火热,纷纷离家出走去闯世界。 连带小虎都备受关注,提亲的大把,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反过来讨好不说,还要给他当小弟。 毕竟是夏川的小舅子,怎么说也够风光,出去没人敢惹。 可小虎却是有野心的人,他可不想娶山里妹子,更不想在这穷山沟里耀武扬威。 他充满期待的看着姐姐。 蒋学妹转向弟弟,严肃地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们那不是家族企业,任何人都不准搞裙带关系,夏川都不准自己妈妈参与,你算怎么回事?” “不是啊姐,我明白你的意思,现代化企业,一切照规矩来。可我不是要当官,你给我个学习的机会就行,比如去那个虎山金矿就挺好。” 蒋学妹疑惑地问:“我从来没提金矿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小虎微微变色,姐姐可比原来精明太多了。 他还没等说话,蒋学妹就厉声道:“你今天敢撒谎,姐姐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小虎瞬间后背一层冷汗,只是刹那间就做出了选择,“姐姐,是魏鹏让我去的。他给我一千块钱,让我把探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他。” 蒋学妹明白了,金沙酒店的老板。 倒下姜二,吃饱魏鹏,他现在是宽县最有钱的人了。 蒋玉华目光复杂地说:“小虎,妈妈说你比我聪明的多,可你知道为什么夏川要用我当经理,却永远不会用你这种人吗?” 小虎脸色难看起来。 蒋学妹语重心长地继续道: “因为你把钱放在第一位,而我把情义放在第一位。你心中有了背叛的种子,就会自己发芽,慢慢壮大,你早晚要玩火自|焚的。姐姐是为你好,老老实实在家伺候爸妈吧。” 小虎哪能忍受伺候一辈子老人,他满脸不服地问:“姐,我只是提供消息而已,这对你有什么危害?” 蒋学妹气得浑身一颤,“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幸亏没让夏川看见你,就你这德性,你让我的脸往哪放?你到底聪明在哪?你聪明个屁!滚一边去!” 小虎浑身冰凉,脸色难看至极。 可没想到,里屋门一开,刘秀英走了出来: “玉华,你怎么能这么说弟弟?你要没有能力也就算了,既然能帮为什么不帮呢?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蒋玉华不可思议地问:“妈,你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不管干什么,总不会害你就是。”刘秀英怫然不悦。 蒋玉华顿时浑身无力,心中一阵阵的失望。 儿子在妈妈心中的份量,还是远远超过女儿啊,哪怕自己付出的再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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