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夏川小心的咽了口唾沫,谁说这是傻子? 偷猪那次,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这一村人都得被他打死! 梦忆吓得早已经躲到夏川背后,她感觉这傻子绝不是自己能偷袭的,虽然后脑勺对着她。 夏川终于笑道:“我叫夏川,今晚请你吃猪肉。对了,刚才那个是蒋玉华,你还记得吗?” 臧鸿没说话,也没动。 夏川又小心地问了一句:“外面那人死了,你能把他埋了吗?” 其实他不确定那人死没死,所以让傻子去埋了。 埋了就确定了。 傻子这次有反应了,他走到关锋面前,先捡起刀,然后抓着胸口衣襟,像拎小鸡似的大步走了。 夏川暗忖,他不会就埋附近吧? 夏川只希望瞒过两天,然后就是暴露了也没事,自己早带傻子走了。 再问就是不知道,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可不想再沾人命官司了,走哪都出人命,你说没指使,别人信么? …… 夏川和梦忆走出黑暗的茅屋,没等上五分钟,傻子就回来了。 这速度,很让人怀疑他把尸体直接扔哪个旮旯了。 但让夏川眼角一跳的是,连那把刀也没了。 夏川慢慢吁口气。 有些事情,形成了本能,就像吃饭一样,即便是傻了也不会忘记。 比如毁尸灭迹。 夏川忽然明悟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故事呢? 但以前的事情和现在的臧鸿无关了。 他已经是傻子。 夏川温言说:“臧鸿,你去赵叔家,把玉华买的猪背回来?”m.biqubao.com 傻子一言不发,转身如飞而去。 夏川长出一口气,也不太傻嘛。 此时赵叔正站在猪圈外,正愁五更半夜怎么把猪弄去,傻子来了。 蒋玉华大喜,连忙说:“背着这头猪回去!” 傻子单手一撘矮墙,身子直接飞进猪圈,顺势蹲身,双手一抓那猪后腿,豁然抡起! 赵叔瞳孔一缩,老脸剧烈抽搐了几下。 蒋玉华喜的眉开眼笑,傻子越来越听话了。 那猪足有二百斤,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 被扔猪圈外边去了。 傻子紧跟着跃出猪圈,扛起惨叫挣扎的猪,如飞一般往回走。 蒋玉华欢喜的冲赵叔摆摆手,“汽灯我先用着啊。” 跟在傻子后面,回到了茅屋。 剩下的都看傻子的了。 他单手按住猪脖子,猪就已经无法动弹,一刀从左腿后插入心脏,先结束猪的痛苦。 然后抹脖子放血,开膛、扒皮、割肉、剔骨,一块块肉被分解开来,也不知道干过多少次,简直到了‘庖丁解牛’的境界,熟极而流,流畅如诗。 正常杀猪都是烫毛的,傻子这是处理野兽的手法,没打算吃猪皮,所以省事多了。 梦忆和蒋玉华开始烧火炖肉,满满的一大铁锅,够一个正常人吃半个月了,可惜傻子的饭量一人顶十个。 夏川却趁这间隙,悄然溜出村子,很快找到了藏在草丛中的摩托车,一看上面没钥匙。 他不信杀手会没有后手,伸手仔细检查车座底下,果然…… 半个小时之后,摩托消失了,夏川若无其事的散步回来。 看臧鸿终于闲了下来,夏川温和地道: “以后我让你天天有吃不完的肉,跟我走吧。” 臧鸿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锅盖,似乎能一直看到肉熟。 梦忆叹了口气,要带走这人怕是不可能了。 再穷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这是人之常情。 尤其对傻子来说,投入一个陌生的环境,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夏川问蒋玉华:“他说过话吗?” “当然。他和我说过话。” “说的什么?”夏川好奇地问。 蒋玉华看看臧鸿,笑说:“我问他一加一等于几,他说二。” 梦忆顿时失笑,“就一个二啊。” 夏川心中一动,忽然冒出一个猜测,他立刻问:“臧鸿,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 两女吓一跳,你这问题太高深了吧? 臧鸿依旧是那副石雕般的目光,不带一丝晃动,果然没有反应。 夏川却严肃道:“我能让一加一等于三。你跟着我吧。” 两女听得十分纳闷,你是不是傻? 哪知道,臧鸿瞪大了眼睛,慢慢转向夏川,惊奇的看了半晌,竟然说:“好。” 两女顿时崩溃,我的妈耶,到底谁是傻子啊? …… 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众人终于饱餐完毕。 臧鸿拍拍肚皮表示满意,肚子居然并没有鼓起多少,也不知道他都吃哪去了。 梦忆暗道这是纯粹食肉动物,也就是夏川,换个人真养不起。 夏川欣慰地说: “臧鸿,你以后每天保护玉华,谁欺负她你就打。” 臧鸿看看蒋玉华,点点头。 夏川又叮嘱道:“你要是想娶媳妇告诉我,可不准胡乱碰女人啊,碰玉华更不行。” 蒋玉华羞涩的低下头,暗道当然不行,我这一辈子只属于你了。 梦忆噗嗤一笑,她也在琢磨,这傻子这么猛,朝夕相处机会无数,万一把玉华强了咋办? 不过蒋玉华倒是无比信任臧鸿,她从未见过傻子欺负女人,只隐隐听村里男人说他和谁家的驴有一腿,她也只当是笑话,驴还不蹬死他啊?她只当臧鸿傻到不懂人事了。 可臧鸿沉默了一会儿,指指梦忆:“想。” 蒋玉华浑身一哆嗦,你没毛病啊? 啊——梦忆尖叫一声,吓得掉头就跑,直跑出二十多米,才转头看一眼,拍拍小心肝,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王八犊子,我就知道肉不是白吃的,他怎么可能不需要女人?” 夏川有点头大,看着臧鸿期待的目光,很显然,做为一加一等于三的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 他只好耍太极了,拍拍臧鸿的肩头笑道: “你的眼光不错。我们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强迫女人对不对?你要想娶梦忆,就得让她愿意。怎么才能愿意呢?你要和她一样的干净,她就愿意了。明白?” 蒋玉华咽了口唾沫,你又在骗傻子?就算一样干净梦忆也不可能嫁给他。 臧鸿忽然如飞冲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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