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悠悠笑道:“可以理解。容易冲动也是女人的通病。” 丝毫没有意外,又是一段火拼。 而且是贴身肉搏。 两人各自代表一半人类,每人代表三十亿,摆出捍卫真理、寸步不让的架势。 但这小范围的局部冲突很快就结束了,刘雪瑶很快就累的没力气了,夏川也没有痛打落水狗。 两人又依偎在一起,没动静了。 半晌,雪瑶呢喃道: “再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弥补一下我的创伤。” “我也伤的不轻……哎呦……我是说,如果我的秘密都说完了,你的创伤还没好怎么办?” “没关系,你这一生,总会有新的秘密。说吧。” “好吧。我有一个秘密,说了怕你生气,和你有关。” 雪瑶蓦然坐直,几乎肉眼都能看见她的心跳,双眼更是灼灼放光:“你不说我更生气,快说!” “别激动,咱先说好,千万别激动啊。”夏川先安抚了一下,然后轻声说: “我知道你的初恋是谁,我在燕京看到了那一篮子千纸鹤。” 雪瑶蓦地脸颊通红。 羞愤凌乱至极! 就好像正躺在被窝里舒舒服服的做梦,忽然被一个男人把被子掀了! 她理所当然的暴怒了! “你是不是有病?送千纸鹤代表爱情?那是感恩!感恩你懂吗?人家救我一命,我不得有点表示吗?再说人家多大年纪?怎么可能?” “可你刚才不是说,富有的大小姐被人救了一命,就会嫁给他吗?” 雪瑶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指着他,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夏川一看真要气坏了,急忙说:“我有病,我错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医学专家,我也没看见千纸鹤,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他这倒是实话,他确实不认识那个心脏病专家,至于为什么这么了解,那是因为几年后有个电视栏目,好像叫东方之子的,专门采访了这位专家。 在这位专家的家里,悬挂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千纸鹤。 专家解释说,这是安东的一位女孩,为了感谢他拯救了她的生命,亲手折了一千只千纸鹤。 夏川当时就觉得这里有问题,一个权威专家得收多少礼物,为什么单单留着这个呢?留着当纪念勉强可以理解,但悬挂在每天都能看见的位置,一挂多少年,就不觉得闹心吗? 这就有问题了。 而且,这个专家似乎在借机传递一种信息:你看,你送我的东西还在,我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看着。 所以,夏川就去问刘雪瑶,结果她不承认专家说的人是她。 夏川当时就不信,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而现在,他重生回来,电视采访还没拍呢,雪瑶哪知道夏川是诈她? 她只好承认送过千纸鹤,却死不承认那是初恋,她也不信那个专家会承认,最多说出是谁送的。 要命的是,夏川嘴上承认自己错了,可敷衍的意思太明显。 “夏川……” “我都说了我错了!”夏川笑嘻嘻地截断:“你的反应符合夏氏经济学,我应该尊重规律,否则必定受到规律的惩罚。” 言下之意,那铁定是她的初恋,只是,她不承认才符合利益最大化。 刘雪瑶眼睛一闭,这王八蛋! 夏川怕她真气坏了,赶紧将她揽在怀中,拍着后背安慰道: “别生气了,我就是抬杠,你一生气就弄假成真了。” “嗯。”雪瑶松了口气,感觉夏川终于恢复人性了,说了句人话。 “对了,蒋玉华什么时候来?” 雪瑶娇躯一颤,又有了暴打他的冲动。 她咬了咬嘴唇,闷声问:“她要不来,你能赶我走么?” “那怎么可能。她今天不来周日肯定来。你做事我放心。” “算你有良心。不过你别等她了,我根本没告诉她。” “好吧,我就等着晚上把你煮了就行了。” 雪瑶被这暧昧的话语弄的心中一酥,竟然脱口道:“别煮了,我今晚留下陪你好不好?” 她说完就后悔了,女人果然容易冲动啊。 却没想到,夏川一脸恍然:“我说你要换褥子呢,没问题!” 雪瑶瞬间脸颊绯红,这等于说她早就预谋今晚留在这里,可她确实是一时冲动啊,就算是预谋也不是今晚,就算是今晚也不可能做什么,只是为了宣示主权,让这村里女人退后而已。m.biqubao.com 但被夏川一句话,她羞的头都不敢抬,只是手指狠狠的拧着他: “美死你啊?我只是试试你的反应,你还当真了?你换不换褥子都是你睡,关我什么事?” “好吧。”夏川明智的转移话题:“中午吃饭了吗?” “嗯,放心吧。”雪瑶冲他眨眨眼睛,显然真的做的很好。 她不说夏川也不好再问,那显得不信任,当下换了个角度低声说: “这事没有意外肯定成了,所以老板娘也危险了,你记得远离她。那人的心胸是有限的,而在有限的心胸之下,‘心腹’和‘心腹大患’没有区别。” 雪瑶微微一凛,她发现自己一直误解了夏川的意思。 “你是说,那人动唐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怀疑,担心‘心腹大患’?” “我什么都没说。”夏川一笑。 “你跟我说话还这么小心,我生气了。”雪瑶怒道。 夏川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在她耳边说:“傻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八面透风?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窃听器?唐武就在虎山调查我。” 雪瑶瞬间释然,她当然明白唐武为什么来,那是她昨晚故意放出的饵。 但她钓的是唐晓东,没想到唐武亲自来了。 这戏好看了,唐家全都卷进来。 “咦,你怎么知道唐武在虎山调查你?”雪瑶忽然问。 夏川笑了笑,一指炕上:“把被子铺在褥子上面,我们休息一下。” 雪瑶心脏微微一颤,没有拒绝,她也觉得炕上被监听的可能性最小。 然后,两人就并肩躺在炕上。 各自安分了三秒,齐齐侧身,彻底变成了耳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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