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罢,夏川立刻狂拍马屁。 开始还靠着谱,后来像放风筝一样,越扯越远,把雪瑶逗得好似风中凌乱,前仰后合。 “你别说那么夸张,我当不了天后的,这属于靡靡之音。”雪瑶终于谦虚了一句。 “如果当不了天后,那是生不逢时。你看现在人的观念,交际舞就是耍流氓,邓丽君就是靡靡之音,那满大街的‘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整的我毛骨悚然,好像全国人民都在蹲监狱似的,那就好了?” 夏川一脸我替你‘生不逢时’的慨叹。 要说迟志强,那才是真正的天王,他的《铁窗泪》,可比后世周杰伦的《菊花台》还火,一盒磁带卖了一千万盘。 雪瑶的神情有些落寞。 “你喜欢吃什么?周日不是烤肉吗,我提前做好准备。”夏川忽然换了话题。 雪瑶回过神来,悠悠道:“谁告诉你周日了?我改明天晚上了。” 夏川一怔,不知死的问了一句:“蒋玉华知道吗?” 雪瑶豁然转头,冷飕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很喜欢蒋玉华?” 夏川小心地问:“你这‘喜欢’几个意思?” “你不知道吗?那我换个说法。我不准你请她吃饭,你会怎么样?”雪瑶凶巴巴地问。biqubao.com “那不行。”夏川毫不迟疑:“言而无信是小人。做人就得一口唾沫一个钉。否则如何让人折服?没有这种人格魅力,如何才能让人追随你?一个好汉三个帮,就靠你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无法聚拢人才,你如何才能成就大事业?” 雪瑶感觉被批的体无完肤,抿着嘴唇瞪了他半晌,却终于笑了。 “我明白了。既然你没有那意思,你逗她干什么,她也是善良的人。” “其实善良这个词,用在蒋玉华身上不合适。”夏川斟酌着,严谨地说: “洞察一切,依旧善良,那才是真正的善良,否则叫愚昧更合适。蒋玉华这个人,不聪明,但她坚韧耿直,吃苦耐劳,这才是最大的优点。靠得住的人不好找啊,至少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噢,蒋玉华靠得住,那我呢?” “你?你可不会当我的手下。” 咯咯咯,刘雪瑶笑嘻嘻的说:“那我给你当什么好?” “咳咳。”夏川干笑道:“你看什么好?” “看你一脸勉强的样子!”刘雪瑶俏眼圆睁,娇叱一声:“我到家了!你现在可以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不用装出恋恋不舍的样子!” 夏川摸了摸鼻子,无奈地问:“那我走是不走啊?” 刘雪瑶直接被他气乐了,赶紧又板着脸:“明晚在家等着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准备,你会弄什么?!” “炉子和碳也不用?” “那当然,我要买新的,女人用过的炉子都不行!” 夏川一脸懵逼。 雪瑶却傲娇转身,径直进楼去了。 “再聪明的女人也有不可理喻的时候。”夏川慨叹一声,转身走了。 黑暗之中,慢慢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倒背的双手中拿了一个大哥大。 凛冽如霜的目光,看着夏川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人不简单啊。居然能看出小妹是不可理喻的人。” 话音未落,听得背后脚步声,连忙改口:“臭小子,敢说小妹不可理喻,看我不打死你!” 但该来的终究要来的,他只感觉一顿拳脚招呼到后背上,连忙转身抓住雪瑶的手,笑嘻嘻地说: “三哥又哪错了?” 雪瑶嗔怒道:“你要打死谁?” 刘震山一呆,“卧槽!帮你也不对?”眼看雪瑶要暴走,他急忙说:“三哥明天请你们吃饭!” 雪瑶忽然平静了,微笑嫣然:“明天晚上,谢谢。” “ok。”刘震山松了口气,“给哥讲讲这小子。” “嗯,你不问我也要说……” …… 唐晓东怯怯的站在客厅里,看着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爸爸和二叔。 啪!唐文气得一拍茶几: “畜生!你以为你爹是秦始皇啊?你让我把楚安宁弄下岗,我为了你能追到雪瑶满足你了。可你还要弄残夏川?而且还弄错了,不但弄错了,还把刘雪瑶牵进去了,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唐晓东沉默不语,弄残他?老子发誓要弄死夏川! 唐文一看就知道儿子想什么,猛地抓起烟火缸,照着儿子身上就砸了过去。 没想到,唐晓东居然还敢躲,而且闪的挺快。 蓬的一声,直接把彩电打爆了。 “我弄死你个逆子!” 唐文彻底暴走了,跳起来抓住儿子,啪啪啪啪,四个耳光。 唐武心中苦笑,这叫弄死?你儿子什么样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算了大哥。”唐武只好过来劝阻,把唐文又拉回沙发坐下。 唐晓东捂着脸,看着老爹点燃一支烟,他也想抽一支,可没敢。 唐文咬牙切齿地说:“你立刻向刘雪瑶和夏川赔罪!打电话,立刻!” 唐晓东却满脸的不服:“爸爸,刘雪瑶怎么知道是我干的?我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糊涂!”唐武厉喝: “夏川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他家连续出了两件事,难道还想不到是你在背后捣鬼?他还不动用刘雪瑶的关系报复?今晚是唯一的机会!你不低头,就得我和你爸爸低头!你自己选吧!” 唐晓东更是郁闷的要吐血,向刘雪瑶赔罪倒是没什么,但向夏川赔罪? 面对二老的目光,他也没办法,只好拖延说: “我不知道刘雪瑶家的电话。” “我知道!”唐文从兜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扔给儿子。 唐晓东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刘震山,有公司的电话,有家里的座机,还有一个是大哥大的号码。 大哥大可不是现在的手机,它是最原始的模拟信号,可以随意被人监听盗打。而且看起来蠢笨无比,大小和砖头不分上下。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行价两万,黑市五万。 虽然这东西信号不好,电池就能用三十分钟,通话基本靠吼,但这绝对是实力和身份的象征。 刘震山居然有一个。 唐晓东非常羡慕。但他知道刘震山不可能搭理他,便老老实实的拨通了座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9/735475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