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离婚呢,她就敢明目张胆地跟姘头厮混了。 这么多天在一起,是不是床单都快滚烂了? 文湛控制不住脑海里疯狂凌乱的思绪,又想着自己这些日子对她食髓知味般的念想,顿时有一种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可他没有下车追上去。 他倒想看看,这对狗男女今天要厮混多久。 停好车,他解开安全带,闭了闭眼缓和长途旅行的疲惫…… 穆晚晴跟周亦儒回到公寓,俞乔已经到了。 她有公寓钥匙,便直接进去等着,看到两人一起回来,脸上的笑有点深意。 抓着机会,俞乔悄声提醒:“别忘了你还没正式离婚,小心被人拿着把柄。” 穆晚晴当然知道这点,低声回应:“拿着把柄才好,那样就能离得痛快点了。” 反正,她是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 豁出去了。 俞乔恍悟,“倒也是!再说了,你的准前夫先做初一,也怪不得你做十五。” 说话间,公寓门禁响起,俞乔解锁后提醒道:“工人送桌椅来了,赶紧收拾下吧。”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做为她们创业的起点,自然需要配备基本办公用品。 俞乔打算她俩先开干,等后期业务跟上,发展不错的话,再换大的写字楼。 很快,工人搬着桌椅上来。 一番忙乱之后,一楼客厅就成了办公区,有三个办公位。 周亦儒左右打量着,微微皱眉:“小晴你还住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现在只有我跟乔乔两人,没什么不方便的。而且住在这里,我能随时工作,也省去通勤时间。” 穆晚晴早就想好了,要一心一意搞事业,赶紧赚钱是王道。 快中午时,叶欢来了。 穆晚晴早就想介绍闺蜜跟俞乔认识,正好今天是个好日子,工作室算是正式成立,四个人就地打火锅,举杯欢庆,开启新征途! 楼下,文湛一直等在车里。 出差一周,累积了不少公务,他时不时的接听电话,或者用手机收发邮件,处理公务。 就这么一直等到下午三点,也没见情敌从公寓离开。 胃部隐隐作痛,饿的,可他毫无胃口。 甚至因为肾上腺素持续飙升,他连时差导致的疲惫睡意都暂时屏退。 随着时间渐渐推移,他越来越沉不住气,眼前甚至一阵阵浮现出那女人跟野男人厮混的画面,胸中涌起一阵阵冲动,想要破门而入将他们捉奸在床! 可问题来了…… 捉奸在床又能怎样?也许那女人就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故意给他戴绿帽子,故意让他颜面尽失,故意逼他赶紧离婚! 文湛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 他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人生,如今出现了失控,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女人,他都拿捏不住了。 这么一想,浓浓的挫败感扑面而来。 他在车里坐到人都要僵化时,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从公寓走出。 周亦儒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向自己的座驾,没有注意到有人从他一出现就紧紧盯着。 等他的帕拉梅拉驶离停车位,文湛正好推门下车,目送着他的车尾。 太阳已经西斜,下午四点了。 此时,俞乔要去幼儿园接孩子,叶欢也要去早教机构接女儿。 穆晚晴把她们送出门后,回来看着布置好的工作室,缓缓吸了口气,面含笑意,仿佛看到了充满前景的未来。 门板突然被敲响,她一怔,回头,以为是她俩落了什么东西,很自然地走去开门:“怎么了,是不是忘了什么东——” 话没说完,语调戛然而止。 文湛清冷挺拔,就在眼前,削薄的唇角微压,抿成一线,幽深寒凉的眼眸浸着无声无息的阴郁,仿佛是来索命的阎罗。 穆晚晴心跳一窒,耳边轰然炸响,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立刻要关门。 可男人反应更快,一脚及时卡在门边,堵住了她的动作,同时伸手一推,不费吹灰之力地破门而入。 穆晚晴被攘得一个踉跄,顿时恼火,定睛看向不请自入的男人,生气地斥道:“文湛你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不欢迎我?那欢迎谁?你的姘头?”男人一边朝里走,一边左右巡视,仿佛在寻找什么证据。 穆晚晴听着这话本能地抵触,柳眉皱得更紧,转身跟上他:“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吗?你开门时是在跟谁说话?”门都没开,便嗓音含笑地询问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结果门一开,看到是他,脸上的笑瞬间凋落,眸底都不带一丝温度。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内心的真实写照表露无疑。 穆晚晴本想解释,可话到嘴边突然改变主意,故意傲娇地抬起下颌反问:“你管我跟谁说话,我们就要离婚了,马上就井水不犯河水。” 文湛笑起来,“你就这么肯定,一定能离?” “怎么,难道文总还能左右法庭判决?” 她感冒还没全好,声音也还有些嘶哑,可话中气势不弱。 文湛眼眸微眯,定定地凝视她,似乎没想到一周未见,她突然硬气了。 心下了然,果然——有了新欢给她撑腰,底气十足。 一想着他俩厮混了好几天,自己头顶都绿成了呼伦贝尔大草原,心中压抑许久的怒意终于破防而出。 他似笑非笑,眸底的寒凉像冷空气倾斜而下,瞬间氤氲全身,大长腿不徐不疾地迈着步伐,朝女人走近。 穆晚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跟浑身不断散开的戾气,心口瞬间紧缩,神经不由得拧起。 她强作镇定,尽量平静地问:“你想做什么?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会报警的!” “是吗?那你报一个看看……”男人低笑,说话慢条斯理,不徐不疾中将她逼到了墙角。 退无可退,穆晚晴也看出他的企图,忙用言语攻击:“你要是想女人了就去找陆可珺,她现在应该可以满足你了,别再对我——啊!” 话没说完,男人突然朝她伸手,一把薅住她的后脑勺。 穆晚晴吓得一声尖叫,下一秒,那张冷峻阴狠的脸便放大数倍,直抵眼前。 嘴巴毫无意外地被他以吻封缄,粗鲁蛮横的力道甚至磕碰到嘴唇,疼得她浑身一颤,眉心拧做一团。 这浑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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