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筝,你是在生你大哥他们的气吗?但是傻孩子,他们去北城不是玩,是工作啊。 而且你这孩子向来乖巧懂事的,怎么现在还生上闷气了?何况你大哥他们都说了,忙完他们会给你带礼物的。 所以小筝听话,把门打开好吗,妈妈也知道他们一个个不告而别伤你心了,但小筝你不是孩子了啊。” 吕荷思索了很久,觉得霍棠筝突然把自己关在房里闷闷不乐是因为霍珵胤几人的离开。 毕竟这丫头从回来就被他们几乎宠上天,又何时受过这般冷漠对待。 可她不知,霍棠筝现在压根在意的不是霍珵胤几人突然的离开,而是唐筝。 别人不清楚大哥他们去北城干什么,难道她还不清楚吗,再说妈妈到底是觉得她有多蠢才会不明白大哥他们用意,竟还拿他们是去工作来糖塞她? 只是为什么,明明唐筝根本不是他们妹妹啊,他们为什么心全向着她了,反倒她这个真正的霍家小姐成了笑话。 说句不好听的,她以前有多得宠,现在就有多落魄可笑,因为看看霍珵胤几人对她不辞而别去北城的态度就知道了。 门外。 吕荷拍打房门的手都红了,但仍不见霍棠筝开门,顿的性子脾气再好的她也有忍不住,张嘴,她正要温声斥责,霍衍汌的声音便传出。 “老婆,怎么了?” 他刚在楼下就听到敲门声,疾步上来见吕荷脸色不对,他浓眉越加蹙紧,暗想是不是珵胤又对她说了些什么,致她对霍棠筝产生不满。 别看最近几天他们霍家好像相安无事,一派和睦,但霍衍汌知道,自打他对霍珵胤动了家法后。 且不说他们三兄弟和他离心,就连吕荷对他也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这让他心里分外不是滋味。 可偏偏他又没脸再提那事,甚至说对不起都觉得多余,因为如吕荷之前所说,他的对不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霍珵胤后背那些伤是真真实实存在的。biqubao.com “你来得正好,小筝这孩子突然任性反锁门,我劝不动,你管管吧。”说完她就要走。 霍衍汌却手快拉住她,深刻的俊脸透出卑微,“好了老婆,别生气,交给我,对了,是出什么事了吗?不然好好的小筝怎么把自己反锁起来?” 吕荷又不傻,所以自然听得出霍衍汌这话意有所指,蓦的她对他再次失望至极。 声音冰冷,“你想说什么?又想说珵胤这个当大哥的让她不开心了是吗?霍衍汌,咱们夫妻几十年,真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和亲耳所听,我都不敢相信向来行事严明的你会如此……的让人失望寒心。 你宠小筝我知道,但也不能宠得这般无底线无原则,而且我记得以前你原则性最强的,还有别忘了,珵胤这一身刚正不阿的处事性子就是随了你,怎么到头来你却……” 吕荷根本无法用文字形容她对霍衍汌的失望,雍容的脸上暗暗滑过失落。 霍衍汌见她生气,黑眸微微紧了紧,低头沉声道,“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他想去搂她,但却被吕荷悄然避开,“算了,我有些累回房去睡会,小筝这里就交给你了,当然,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好好跟她谈谈,最好让她别跟个孩子似的动不动置气就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因为这样太让人担心。” 话落,吕荷没管霍衍汌脸上什么神色,直接转身离开。 只是那萧瑟清瘦的背影,突然让霍衍汌有种她离他好像很远很远的错觉。 倏的他大手用力握紧,心脏收缩,腹诽不过就是对霍珵胤动了一次家法而已,怎么?难道这事还过不去了? “爸爸。” 霍棠筝打开门后,眼里还残留着她刚刚硬生生挤出来的几滴眼泪,看上去委屈兮兮又可怜。 霍衍汌见她哭过,胸口结郁的怒意越来越深,“小筝怎么哭了?告诉爸爸。” 其实他已大致猜到她哭的原因,但有什么办法,那几个臭小子虽是他霍衍汌儿子,但毕竟他们是独立的个体,所以他无法掌控。 “爸爸,大哥二哥三哥是不是不喜欢小筝了?不然他们为什么都不辞而别?” 本来最近些时日霍珵煜对她的冷淡就让她很受不了,没想到连霍珵洵和霍珵胤也如此。 没人知道霍棠筝阴暗扭曲的心都快疯了,她快疯癫在霍珵胤几人不冷不热的忽视里,快疯癫在他们心里只有唐筝的妒忌里。 “小筝,别胡思乱想,你大哥他们只是有事出门了,再说你是他们唯一的妹妹,他们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外人吗?”霍衍汌低声安慰。 霍棠筝却撅嘴,故意假装不知道唐筝可能是霍家女儿的事道,“那为什么他们都去北城了?而且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跟我说,还有爸爸,唐筝现在就在北城,你说大哥他们不会都是冲着她去的吧?” 说到这个霍衍汌的眸色突然就变得阴暗冷厉了几分,确实,霍珵煜几人此番去北城的心思昭然若揭。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检测结果都直白清晰甩到他们兄弟脸上了,他们为什么还认不清事实? 难不成当真是血缘作崇在牵引着些什么?如果是这样,那唐筝就更不能再留,否则迟早会威胁到小筝。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霍棠筝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错,她觉得自己说到唐筝时,爸爸犀利的眉眼里好像闪过抹浓浓肃杀之意,而且那眸光里幽沉的冷光格外阴鸷悚人。 骤的她意识到什么,眼睛一眯,再次一番茶里茶气的添油加醋说:“只是爸爸,唐筝只有一个,但现在好像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都喜欢上了她,这可怎么办?” “喜欢上她?小筝你别乱想,你大哥他们对她没那种心思,再说就她那种身份的人根本不配进我霍家大门。”霍衍汌听完她话突的声音一沉说道。 倏的霍棠筝身体僵滞,心跳紊乱,耳边来回闪过霍衍汌那句:你大哥他们对她没那种心思的话,她呼吸渐渐发沉,如此说来,大哥他们接近唐筝的原因还当真是怀疑她是霍家女儿? 其实霍棠筝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可能就是因为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感应到同胞哥哥霍珵煜的内心吧。 虽说这感不感应的说法荒谬了些,但怎么办,她心里就是渐渐生起了不安。 而且这种不安还是赵母嘴里那些定心丸话都驱散不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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