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家客厅。 “大哥哥,门外那个爷爷奶奶好像一直在看筝筝,他们是不是不喜欢筝筝?” 被薄夜宸投喂得腮帮子鼓鼓的唐筝,在有意无意对上外面薄鸿业和叶绮兰看来的复杂神色时,撅嘴软声道。 她虽然现在只有三岁,但她明白如果大哥哥的爸爸不喜欢她,那她很有可能会被赶出家门的。 “傻瓜,在想什么呢?”薄夜宸察觉原本心情不错的唐筝突然变得低落时,伸手摸摸她头温柔道,一双看向她单纯天真眼睛的黑眸更是深邃炽热,又带着缱绻深情。 “我在想如果大哥哥的爸爸和那个奶奶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可是大哥哥,筝筝不想被赶出去,筝筝想和大哥哥在一起,筝筝还想当大哥哥的新娘子。” 这下薄夜宸没忍住刮了下她鼻尖,“筝筝听话,以后不许把新不新娘子这种话放在嘴边知道吗?不然别人听了会笑话。” 这个小傻子,明明现在只有三岁心智,但她话里话外都是长大要当他新娘子的话。 不可否认,薄夜宸心里竟然微微有几分醋意,他醋意那个把唐筝三岁时光占满的男人,醋意他在唐筝心里竟然扎根这么深。 “我不嘛,筝筝没有开玩笑,筝筝就是想当大哥哥的新娘子,除非大哥哥不喜欢筝筝,可大哥哥对筝筝这么好,应该是喜欢筝筝的对吗?” 唐筝这会异常执拗想要一个答案,看向薄夜宸的眸光也甚是期待。 只不过小傻子这紧咬住唇委屈巴巴的模样,薄夜宸一点都不否认自己要说不喜欢她,她肯定会立即痛哭。 无奈,他揉了揉发胀眉心,只能配合她幼稚道,“别胡思乱想,筝筝这么可爱大哥哥怎么会不喜欢?” “真的吗?那大哥哥你是喜欢筝筝的?哦耶,好开心,那大哥哥说话算话,一定要等筝筝长大然后做你的新娘子,来,我们拉钩不许骗人,谁骗人谁就是小狗狗。” 说完唐筝就伸出自己白皙细长的小指满脸亮晶看向薄夜宸,样子认真到不行。 猛的薄夜宸抬手扶额,暗想这个小傻子,看来不把他带幼稚是誓不罢休了,不过有什么关系,别说只是陪她幼稚,就是陪她疯陪她狂他也愿意,因为她是唐筝。 “面瘫脸,你们这是……” 幕珊珊和薄鸿业他们进来时,看到他和唐筝小指勾在一起,嘴里还嘀咕什么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的话,嘴角疯狂抽搐。 你说唐筝心智不全这般幼稚就算了,怎么面瘫脸也这般幼稚了?不过怎么回事,她心里竟然有些感动,感动他对唐筝独特的宠溺和偏爱。 “姐姐,我和大哥哥在拉勾不许骗人呢,谁骗谁就是小狗狗。” 因为最近幕珊珊在她眼前晃得比较多,所以唐筝对她没之前生分,慢慢变得熟络。 幕珊珊嘴角再次一阵抽搐,小狗狗?这这这,唐筝宝贝要不要这么萌这么可爱,犯规了啊。 “哦,是吗,那可以告诉姐姐你们拉勾什么吗?”幕珊珊再问。 唐筝很快稚声答,“我们拉勾大哥哥等我长大,然后让我当他的新娘子。” “……” 刹的客厅一行人石化,随后都纷纷视线往脸色波澜不惊的薄夜宸看去,那眼神分明带着探究和疑问。 不过薄夜宸没给她们开口机会,直接沉声道,“时间不早了,开饭吧。” 倏的叶绮兰这才回神他们赶了一上午路,赶紧把手上小糯米交给幕珊珊,她转身去了厨房安排。 吃完饭,薄夜宸带唐筝去了楼上休息,薄鸿业和幕珊珊则去了公司。 而婴儿车里的小王子和小糯米,不知是不是慢慢长大变得敏感娇气。 这不,见着回来的唐筝和薄夜宸都没抱他们,两个小家伙嘴巴一扁就哇哇哭了起来。 而叶绮兰见他们哭得凶,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随后怕他们影响到二楼休息的唐筝,她推着她们便出了客厅。 *** 港城。 姚珍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打电话向霍棠筝求助,毕竟这都过去十几天了,但那个又聋又瞎的疯子还是没找到,这让她心里分外不安。 而且据纪焕所查的那些监控显示,那废物沿途逃窜的方向是京都。 不过这也恰恰证明那废物远没有她想像的那么没用,至少被关暗无天日多年的她竟然还有门路知道夜宸在京都,可见她还是小看了她。 “找人?找什么人?外婆您请说。” 京都霍家,霍棠筝听闻姚珍话后,恬不知耻柔声道,那对姚珍依旧没更改的称呼更是在变相暗示她什么。 当然姚珍也不傻,听到她还愿意叫自己一声外婆,她就知道她对薄夜宸还是没死心。 既然没死心,那很有可能日后她们就能成为一家人的,因为霍家,呵呵,可不是一个唐筝能影响了去的。 更何况人家霍棠筝身份尊贵,她唐筝算个屁。 “小筝啊,实在不好意思,是夜宸那孩子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不过外婆也是没办法才拜托你,就是那人……” 随后姚珍细细把事情说了一遍,而说到愤怒之时,她声音都不自觉拔高尖锐了几分。 哪怕隔着屏幕,霍棠筝都能将她心底阴森扭曲的恨意感受得清清楚楚。 只是,她嘴里说出的话是不是太过令人发指和瘆人了?什么又哑又瞎又聋,还毁了容? “小筝?你在听外婆话吗?”姚珍把话细声说完后,见手机里面安静的几乎针掉地都能听见,拧眉开口。 刷的霍棠筝思绪回笼,敛去心里毛骨悚然,“听到了外婆,不过外婆,除了你说的这些特征还有其它的吗?比如身材胖瘦年龄什么的。 实不相瞒,京都又哑又瞎又聋还毁了容的人挺多的,所以您再描述具体些吧,这样我才能确保帮您尽快找到人。” 霍棠筝的话顿的让姚珍隔屏点了点头,想了想确实是,随后她再次把那‘废物’的形态仔细一番描述。 好一会,描述完后,霍棠筝娇悄一笑回应,“好的外婆,等我消息吧,不过我这也有个消息要告诉您,事关唐筝的,就是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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