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北城的路上。 唐筝上车没一会就靠在薄夜宸肩膀上睡了过去,而幕珊珊在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越发明显瘆人时,她不动声色悄悄往车门处挪了挪。 虽说唐筝宝贝这会坐在她和面瘫脸中间,但她还是觉得冷,特别是面瘫脸那有意无意扫来的冽人眼神。 靠,简直快要她命了,还有自打他上车后那一身的冰冷和极低气势,硬生生把宽敞的车厢都变得逼仄了起来。 “烦人精。看到那栋大楼了吗?”突然,薄夜宸低沉沁凉的声音开口。 倏的幕珊珊顺着他视线往外看,拧眉,除了高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所以面瘫脸问她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人从那种高度掉下来美观些,还是车轮底下碾压美观些。”不冷不热的声音再次出声。 幕珊珊却刹的浑身一惊,然后看鬼般的表情看向他,“面瘫脸,你脑子抽疯了吗?不然怎么问我这么瘆人的问题?” 什么高楼掉下来和车轮底下碾压,天哪,幕珊珊光是想到那画面就浑身一个颤悚激灵,亏得他还问得漫不经心。 也好在是这会人家唐筝宝贝睡着了,要不然就她这天真性子怕是非得刨根问到底他嘴里美观的定义。 “如果是你,你选哪一种?”就在幕珊珊心里疯狂吐槽薄夜宸脑子有病时,他沁凉的声音再次开口。 再然后是他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直勾勾朝她射去,看得幕珊珊咕噜咕噜直咽唾沫。 暗想这面瘫脸什么情况?被鬼附身了?不然怎么问她选哪一种? 只不过选他大爷啊,她哪种都不想选好不好。 “都不想选?”薄夜宸就像是一秒看穿她心思,轻启薄唇沉声道。 这下幕珊珊昂了昂脖子,“废话,本小姐还没活够呢,再说那两种死相那么吓人,我脑子有病才……” “没活够你特么一而再,再而三往车门挤?要是想死就给我死远点,别碍老子眼。”biqubao.com 薄夜宸终于忍不住怒声道,脑海闪过霍珵煜搂她肩膀,她一副小家碧玉羞答答模样,他气得想锤爆她头。 搞半天她压根没把他话放心上,不仅没放,她还一度挑战他脾气成了霍珵煜什么女朋友。 该死,这蠢女人,他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明明霍珵煜的心思那么明显,他不相信她看不到,可她呢,还是一根筋栽得彻底。 “你,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不好,别这样阴阳怪气的,瘆人。” 幕珊珊意识到薄夜宸有话要说,咬了咬唇讪讪道,心里却哀嚎一片。 她还以为刚刚男神那事已经过去了的,可现在看来,即便她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面瘫脸还是不打算放过她,呜呜呜,这可怎么办。 “你和霍珵煜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又是什么时候成为他女朋友?还有我是不是警告过你离他远点?怎么,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薄夜宸一阵低冷话开口,说得幕珊珊心弦更加绷紧,但她还是倔着脾气回。 “我才没有和他暗度陈仓,就,就是给唐筝办出院的时候他让我帮他忙,说是家里催婚紧让我当她女朋友,而且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直接就叫我女朋友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幕珊珊有些没底气嘟哝,薄夜宸却黑眸一眯戳穿她心思,“是来不及拒绝,还是压根不想拒绝?而且你脑子有坑吗?信他家里催婚的话,别忘了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就算要催也催不到他身上。 所以烦人精,改天我真得带你去医院开颅看看那里头到底是不是全是浆糊,否则你怎会不明白他接近你昭然若揭的心思。” “还看我做什么?脑袋掉霍珵煜裤下了吗,给他打电话说分手。” “……” 薄夜宸一通严厉的输出让幕珊珊连反驳都来不及,特别后面他那句脑袋掉男神裤下,拜托,她是成年人,原谅她脑海骤的就闪过某些羞耻画面了。 “耳聋了吗?没听到我话?还是要我替你代劳?”冷如寒冰的话再次充斥在车厢。 幕珊珊这才恍的回神,然后拿出手机拨通霍珵煜电话,没办法,就面瘫脸现在这凶巴巴的样子,她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忤逆他意思,他会愤怒到把她耳朵生生揪下来。 还有就是男神接近她的目的,呵呵,她只是性子大咧又不是脑子傻,所以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怎么办,她依旧沉沦了…… 另一边。 “喂,珊珊。”霍珵煜看到电话是幕珊珊所打,俊脸透出喜悦。 然而不到十秒时间,他脸颊的喜悦迅速黯淡了下去,再然后是他嘶哑的声音传出。 “好,我尊重你,不过幕小姐,能否给在下一个真正追求你的机会?” 既然她收回刚才那个请她假扮他女朋友的请求,那他不介意真正放低身段追她一回。 总之只要能近距离靠近唐筝,他做什么都愿意,何况他现在对幕珊珊确实有几分兴趣。 “这个,不好意思,我有心仪之人了,再见。”说完幕珊珊直接快速掐断电话,因为再不挂,她担心自己手机会被某人砸了。 旁边薄夜宸对她表现还算满意,但想到她嘴里说的什么有心仪之人,他脑海立即又浮现个人影。 那是幕珊珊在国外留学时交的男朋友,听说她还爱惨了那小子,只是那小子根本不是她的良人。 一身恶习不说,人品还有问题,当然薄夜宸并没见过那小子,他那会只是派人将他从幕珊珊身边暗暗打发掉。 现在想来,这妮子嘴里的心仪之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小子。 于是张唇,“你心仪之人是留学时那个小子?” 然而片刻,他问出的话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薄夜宸倒也不恼,只是侧脸睨了眼呆呆往窗外看去的幕珊珊,又道,“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若是碰着记得离个百八十米远。” 话落车里气氛再次变得静谧,但幕珊珊喉咙却突的一阵苦涩感袭来。 是啊,那男人不是好东西,不,就他对她的那些事,说他是东西都抬举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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