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病房,幕珊珊笑得几乎岔气。 而薄夜宸看向幼稚到不行光着脚丫在地上蹦啊跳的唐筝,太阳穴直突突的跳。 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吧,不然怎么会跟一个三岁孩子说什么,再有下次你看我揍不揍你的话。 现在好了,唐筝这个小傻子为了证明她即便有下次他也不会揍她,直接蹭的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地。 并且还稚糯笑眯眯冲他挑衅道,“喏,我就说了大哥哥不会揍我屁股的。” 说完她又像个调皮不听话的孩子再次在地上蹦跶了两下。 薄夜宸看着她这幼稚又傻子的行为,气得嘴角疯狂抽搐。 再说她现在心智虽然三岁,身体可是个成熟女人,他若是真当着烦人精的面揍她屁股,只怕这妮子又要说他禽兽了。 “哈哈哈,唐筝宝贝好样的。”幕珊珊还是第一次见薄夜宸脸色气得白一阵红一阵,笑得几乎人仰马翻。 当然她这会学聪明了,那就是哈哈大笑时,她尽可能的靠门口站,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保证面瘫脸恼怒要揪她耳朵时,她能迅速逃离。 “烦人精,你再笑个试试?”薄夜宸眯紧黑眸扫向幕珊珊,晦暗的神色更是一眼识破她心里小诡计。 故意抬步冷厉朝她逼近,看似无意,却充满威胁。 刹的幕珊珊哪还敢停留,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拉开门像只兔子似的逃之夭夭。 薄夜宸:“……” 暗想这会这妮子动作倒是够快,要不然耳朵再落到他手里,他非得给她揪出个麻花形状来。 幕珊珊离开后,房里只剩下薄夜宸和还光着脚踩在地上的唐筝,气氛突然有些古怪。 特别是薄夜宸一句话不说焦灼盯着唐筝的样子,让她原本俏皮的模样瞬间像只霜打了的茄子焉了下去。 惶恐瑟瑟,“大哥哥,你,你这么盯着筝筝看干什么?” 呜呜呜,大哥哥的样子有些吓人,他不会真要打她屁股吧? 薄夜宸见她吓得瑟瑟发抖,蹙眉敛去身上寒意,随后三步并两步来到她面前。 然后弯腰将她一扛到自己宽阔的肩膀,再然后大手当真啪啪朝她屁股拍了两下。 而且声音还透着唐筝从未听过的严厉道,“筝筝还敢不听话不?真把大哥哥的话当耳边风了是不是,嗯?还有地上那么凉不怕感冒吗?再有下次,信不信大哥哥把你屁股打开花。” 薄夜宸一边严厉训斥智力低下的唐筝,一边缓缓将她放到床上。 在察觉这小傻子两只脚因为踩地有几分冰凉时,他想也没想直接就温热大掌紧握她纤纤玉足。 并且还一副操碎心的老父亲模样,沉声道,“看筝筝调皮的,这脚都快成冰块了。”说着手掌搓动给她镀去温度,动作细心又温柔,简直暖进了唐筝心坎。 “大哥哥,我长大嫁给你好不好?”突的,唐筝轻声道。 而薄夜宸手上动作一滞,冷硬的心房骤的像被人投了颗石子,掀起无数巨浪。 嫁给他?这个小傻子现在才三岁,就知道嫁不嫁了?未免太过早熟了吧? 抬头,他看向唐筝烁亮像星辰的眼睛,伸手轻刮她鼻尖,声音含着几分宠溺,“筝筝知道嫁的意思吗?” “知道啊。”唐筝如孩童般的稚音清脆回道,秀气眉眼也盈盈浅笑,看得薄夜宸有些失神。 不得不说小傻子这五官生得真是精致,特别是被灯光一照,他觉得世间万物好像都失了色彩。 “那筝筝说说。”薄夜宸勾唇,随后又小心翼翼将她被捂暖的两只小脚塞进被里。 而且怕她着凉,他还细心给她掖了掖被子,才坐到床沿边深深凝视她。 唐筝见他满眼缱绻看着自己,精致的眉眼笑得越加灿烂。 俏皮糯声说:“嫁的意思就是当大哥哥的新娘子,然后永远和大哥哥在一起,还能和大哥哥生很多很多可爱的孩子,他们会喊我们爸爸妈妈。” 噗哧。 薄夜宸终于被这样不谙世事的唐筝逗笑,然后伸手揉揉她脑袋,“小傻瓜,筝筝自己现在都是个孩子,又怎么生孩子?而且生孩子很疼的,筝筝难道不怕?” “筝筝不怕,只要是筝筝和大哥哥的孩子,筝筝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他们生下来,那大哥哥,你是答应我了对吗?” 薄夜宸一愣,看向小脸全是认真的唐筝,“答应什么?” “答应筝筝长大后嫁给你,还有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啊。” 骤的薄夜宸心跳紊乱,呼吸微滞,嫁给他?生好多好多的孩子?这话听上去为什么这么让人心悸,特别是从唐筝嘴里说出。 只是…… *** “霍先生,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幕珊珊刚从唐筝病房出来,便碰到步伐有些趔趄的霍珵煜。 见他俊脸煞白,气息微喘,她心口没来由一沉。 暗想男神这是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对,还有他这弓着身子走路是怎么回事?后背受伤了? “没事,我来看看唐筝,她……嘶,怎么样了?”霍珵煜尽量挺了挺高大身子,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但无奈,霍家家法那一鞭抽得他实在难以逞强。 这不一个没注意拉扯到后面伤口,他蹙眉发出嘶的闷哼声。 而幕珊珊耳尖听到他这声不轻不重的闷哼声后,细眉焦急一拧,“您受伤了吗?伤在哪里?我扶你去看看医生吧。” 看来她的直觉果然没错,男神他当真受伤了,伤得好像还不轻。 “我……无大碍。“霍珵煜没细看幕珊珊眼里的担忧,一双漆黑深沉的眼睛只盯着唐筝那扇紧闭的房门灼灼看去,心口微微有些发紧发疼。 说真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唐筝有那么强烈的感觉,明明dna结果已经出来了,她并不是他妹妹,所以按理他该清醒了。 可也不知怎么回事,刚刚在家他奋不顾身替大哥挡下那一鞭后,他心里竟然冒出个十分偏执荒谬的想法。 那就是他受伤了,他终于有理由来医院再次看唐筝了,为此,他拒绝了二哥帮他处理伤口的说法,自己径直来到医院。 正好相比挨一皮鞭的他,后背早已血肉模糊的大哥更需要二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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