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筝筝害怕。”唐筝醒来后,脸颊还有些白得厉害,清瘦往薄夜宸怀里缩瑟的身体更是隐隐还打着颤,像是未从梦魇中完全回神。 薄夜宸低头,视线看着一个劲往自己怀里钻的小女人,他声线磁性柔和,仿佛怕吓着她似的。 “筝筝不怕,大哥哥在,告诉大哥哥,筝筝梦到什么了?” 薄夜宸知道这场绑架没这么简单,只可惜那些绑匪几乎全死光了,剩下那个被他子弹打伤膝盖的小弟这会也下落不明。 不过在他看来,先不说那小子能不能撑过那颗子弹的伤,只怕幕后主使也不会再留他这个活口,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最可靠。 “嗯。”唐筝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随后抿了抿唇糯声道,“筝筝梦到三个坏叔叔扯筝筝的衣服,还说什么很舒服,让筝筝听他们话。m.biqubao.com 还有最丑的那个叔叔一直扯筝筝裤子,筝筝害怕极了,但筝筝又跑不了,所以就求他们放过筝筝。 可他们很坏很坏,无论筝筝怎么求他们,他们都不肯放过筝筝,最后筝筝看到一个姐姐,所以筝筝就向她求救,再然后筝筝就醒了。” 唐筝稚嫩的声音分外无害描述着她刚刚可怕的梦魇,但在场听清她话的薄夜宸和吕荷,却心口莫名狠狠一滞。 唐筝现在智力三岁,可做为成年人的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瞬间薄夜宸俊脸遍布一层可怕的黑沉。 扯她衣服裤子?该死的,那些绑匪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骤的他一抹深沉晦暗的视线朝霍棠筝射了去,眼里显然夹着戾气的探究。 如果薄夜宸没猜错,刚刚唐筝嘴里那个姐姐一定是霍棠筝。 再换句话说,这场绑架唐筝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最清楚不过。 “霍夫人,能麻烦腾个地吗,我想单独和霍小姐谈谈。” 突的,低冷的声音不含任何一丝温度响起,瞬间霍棠筝打了个寒噤。 而吕荷也是聪明人,知道薄夜宸嘴里所谓的谈是想问她唐筝刚刚梦魇中的事,微微点了点头,“那小筝,妈妈到外面等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只不过房门关上那刹那,她视线再度不舍朝天真不谙世事的唐筝看了眼,心有些窒息的厉害。 她也不知怎么的,对这姑娘就是莫名有一股亲切感,让她总是情不自禁想靠近她,陪着她。 但她也知道,以薄夜宸对她的在意和她们霍家之前干的那些事,唉…… “学长,你想谈什么?”吕荷退出房后,霍棠筝痴迷看着眼前面容英俊的男人,用自认最为温柔的声音讪讪道。 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更是像要吸附在薄夜宸身上般,怎么都觉得看不够。 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还有他紧致流畅的下颌线,还有他性感的喉结,那都是霍棠筝拼了命想拥有的。 可这会,他的所有皆是属于唐筝,没人知道霍棠筝心里妒忌成了什么样。 更没人知道看着亲腻贴靠在他结实胸膛的傻子唐筝,她有种狠狠把她扯开丢出去的冲动。 “唐筝到底经历了什么?”薄夜宸无视霍棠筝情意绵绵的双眸,压低声音问道。 “这……没,没什么的。”霍棠筝被他漆黑锐利的眸子盯得有些不自然,声音噙了几分欲言又止的颤意。 当然,她心知肚明,除非薄夜宸有傻,否则他不可能听不出她这番欲盖弥彰的话,不过她要的就是这效果。 他不是想知道唐筝经历了什么吗?而唐筝现在又变傻了,所以,呵呵,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还不是全凭她一张嘴使劲给她编。 再说这傻子刚刚梦魇里喊出的那些话,于她而言简直就是神助功。 还有她醒来后傻怔怔的什么扯她衣服裤子,哈哈哈,说她被人轮了学长定然会信。 薄夜宸看她低头咬唇,一副甚是惶恐样子,双眸眯得越发紧,声音晦涩,“霍小姐,作为这场绑架的当事人之一,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真相。” “我,我,学长你还是别问了,真,真的没什么的。”霍棠筝故意一副欲言又止不忍揭开真相的模样。 但薄夜宸却已经失了耐心,眉眼朝她阴戾一剜,“我最后问你一遍,唐筝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霍棠筝吓得瑟瑟发抖,随后咬唇做出最后挣扎样子道,“她,她被三个男人轮了,呜呜呜,对不起学长,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她,是我……” 砰。 杯子突然在薄夜宸手里应声碎裂,霍棠筝刹的抬起湿润双眸,见他手上有腥红流出,她喉咙瞬间梗塞,颤颤巍巍道,“学长,你手流血了。” 心里则畅快至极,看着薄夜宸听闻唐筝被人轮了的阴沉脸庞,她觉得自己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再朝还傻愣愣靠在他怀里的唐筝看去,她嘴角渐渐扬起阴森狠辣的笑。 唐筝,虽然我给你安排的戏没顺利演完,但又如何,如今的你不过傻子一个,孰是孰非还不是全凭我一句话? 况且你当时被那几个男人扯得衣不蔽体,轮不轮的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已经脏了就够了。 “出去。”冷冷的声音从薄夜宸口中发出,霍棠筝却眉眼担忧看着他,“学长,我帮你包……” “滚。” 没等霍棠筝话说完,无法再忍受和克制情绪的薄夜宸突的戾声一吼。 而这一吼也瞬间把靠在他怀里的唐筝吓得颤颤惊慌抬起了头。 “大哥哥你怎么了?”只听她软糯发问,随后在薄夜宸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话时,拧眉又道,“咦,什么味道?” 骤的薄夜宸见她像小狗似的鼻子嗅嗅,迅速将自己血淋淋的大手背到身后。 怦动的心脏则像是被人撕开一个狰狞大口,里面仿佛还洒满了盐和硫酸。 他在想,唐筝那会一定很无助很绝望吧,更或许她想死的心都有。 而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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