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京都的天气就像是能感觉到人的心情,连着雷光电闪下起了磅礴大雨。 而整个偌大的京都市也被这不停歇的大雨裹上一层阴霾,让人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悬崖底下,接连两天在这里寻唐筝和薄夜宸的幕珊珊这会眸色涣散,神情呆滞。 除了她嘴里哽咽呢喃的唐筝和薄夜宸名字,她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一样。 “顾总,幕小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她身体恐怕会垮。” 不远处,封修看着一会笑一会哭还自言自语唤唐筝和薄夜宸名字的幕珊珊,担忧说道。 自打那天霍家保镖将老大那一行人击毙后,原本被他们控制在手上的小弟也钻空子给逃了。 只不过逃了总比死了好,至少有朝一日他们逮到他后,或许事情还能有个水落石出的说法。 要不然,这场绑架就只能这么不了了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事情根本没有他们表面看的这么简单。 因为事关霍家,若说对方绑架霍棠筝要挟还说得过去,毕竟她是霍家的掌上明珠。 可唐筝又是怎么回事?不仅无辜卷进了这场绑架中,还被对方做为二选一诱饵给抛了出来。 当然,与其说她被对方做为二选一诱饵给抛出来,不如说绑匪明摆着是要她死。 毕竟她虽与霍珵胤他们相识,但也不可能与他宠在手心的霍棠筝能相提并论,所以绑匪这整的到底是哪出,在顾憬洲和封修心里一直是个疑问。 只可惜现在死的死,逃的逃,他们无从追问。 顾憬洲听闻封修话,黑眸微眯,“劝她的话我说的还少吗?但那女人犟得像头牛。” 封修无声叹了口气,目光看向幕珊珊再次生起无奈,可不是,这两天时间,不仅顾总,他也劝了她许多。 但她就是一个字听不进,整个人恍恍惚惚的非要找到唐小姐和薄少不可。 还说什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便这会她们二人已经殒命,她也一定要找到他们,然后带他们回家。 封修本不是个特别感性的人,但听到她说回家二字时,再联想起此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唐筝和薄夜宸,他心也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揪住,令他有些喘不上气。 而且她那股执着非找到她们不可的劲,唉…… “啊。” 突的,前面幕珊珊不知踩到什么尖锐东西,顿时失声啊叫。 刹那间顾憬洲和封修急促上前,在看到她脚好像被什么利器划伤出血时。 顾憬洲一下俊脸就冷了下来,口气有些不容置喙,“封修,带她回去。” 幕珊珊一听他让自己回去,骤的像只刺猬竖起利刺,激动道,“我不回去,我要在这找唐筝和面瘫脸。” 轰隆。 她话一落,天空又是一道响雷划过,紧接着雨好像慢慢变大,而这也恰好掩饰了幕珊珊此刻眸眶滴落的泪。 只见她抬手狠狠抹了把脸颊雨水,又不顾疼痛起身要去寻人。 而顾憬洲看着她一拐一瘸的身影,忍耐终于到达极限,咬牙,“幕珊珊,我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给我回去。” “我不回去,找不到唐筝和面瘫脸我死也不回去,顾憬洲,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别废话,赶紧一起找人啊,要不然这么大的雨,如果唐筝和面瘫脸还活着,她们……” 砰。 后面的话顾憬洲根本没给幕珊珊机会说完,抬手就一个手刀劈向她脖颈。 随后见人被他劈晕,他这才不耐烦对封修吩咐,“把人扛回去好好照顾。” 封修:好家伙,顾总你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这速度,说实话,他刚刚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把幕小姐劈晕的。 不过话说回来,不把幕小姐劈晕,以她这又呛又犟的性子确实不好办。 “那顾总您呢?”封修接过幕珊珊,余光瞥着天空黑压压的天气,有些担忧问道。 但顾憬洲却没理会他矫情的话,而是径直抬步往前走,那意思已经很显然,他要留下继续找人。 最终封修低低叹了声气,然后扛着幕珊珊离开了悬崖底。 *** 霍家。 “珵洵,珵煜怎么样了,还是没醒吗?他,他没事吧?” 吕荷在安抚霍棠筝睡下后来到霍珵煜房间,见床上的他依旧俊脸苍白无血色,人也没有醒来迹象时,她担忧看向霍珵洵说道。 一双哭过的眼睛这会有些红肿,还有这心也不知怎么回事,自打从那片树林回来后,那阵隐隐的绞痛感就一直没消失。 仿佛被人拿刀捅了一个血窟窿般,令她都快强撑不住了。 不过好在小筝那孩子总算平安无事,这多多少少让她心里有些许慰藉,只是,小筝虽然无事,但那个叫唐筝的女孩…… “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霍珵洵本来张唇想说霍珵煜可能是受到刺激才昏迷不醒,不过无大碍的。 谁知他话还没出口,吕荷萧瑟清瘦的身体就直直往旁边栽去,吓得他赶紧伸手扶住她紧张道。 漆黑担忧的眸子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还有眉宇间那股焦虑不安,他等不及吕荷出声,就直接替她把起了脉。 然而在察觉她脉象异常躁动紊乱时,他俊脸涔满担忧,张嘴刚要开口。 吕荷却拍拍他手打断,柔声道,“妈没事,别担心,就是胸口有点闷而已,老毛病了。 对了,珵煜他没事吧,怎么还没醒来,还有小筝那孩子,唉,回来后睡觉一直不怎么踏实,珵洵,看来这段时间你得多多费些心思了。” “还有,还有那个唐小姐,回头你跟你爸还有大哥好好商量下,多给人家点补偿吧,要不然妈这心……不安呐。” 吕荷说到唐小姐三字,眼泪根本不受控制,而且她发现自己每回想到唐筝或提到唐筝,她内心那股绞痛感就越加强烈,就好像那丫头是她生命里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特别是亲眼看着她坠落悬崖那刻,她的身体就像是被人生生撕成两半,血淋淋的痛。 但霍珵洵不知道她此时想法,耳边只萦绕着她那句多给人家点补偿的话,心脏犹如被人狠狠揪住。 补偿?呵,唐筝她还会需要吗?又还有这个必要吗,因为坠崖后的她连命都可能没了,所以钱财于她而言,只怕废纸都不如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5/735471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