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三哥。”霍棠筝见霍珵胤和霍珵煜目光皆落在肆意落泪的唐筝身上时,她恨得险些一口白牙咬碎。 暗想她这个贱人果然有心机手段,知道用眼泪博取大哥三哥的同情愧疚,让他们即便这么简单的问题也不能第一时间做下决定。 忽然间她心里有些憎恨扭曲,什么最宠她,什么霍家小公主,什么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这一切都像笑话,因为看看他们现在犹豫不决的样子就知道了。 但霍棠筝心里又非常不甘,她不甘自己霍家千金这层身份还比不上唐筝这个路人,而且如果这次大哥他们真的舍弃她选唐筝,那…… 该死的,那这场绑架还有什么意义,她遭受的这些罪和痛又谁来弥补? “大哥……” 可怜兮兮的声音再次从霍棠筝嘴里喊出,她顿的失声抽泣了起来。m.biqubao.com 那一串串滚下的眼泪如同刀尖一样扎进霍珵胤胸口,这才让他把在唐筝身上的视线猛的收回。 老大见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心里隐隐生出不安,暗想看样子这个姓唐的女人对霍珵胤还当真影响颇大,要不然他也不会犹豫不定。 果然啊,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素来性子冷淡不近女色的霍珵胤,也难逃世俗。 只不过眼下怎么办,若是霍珵胤当真选唐筝,那霍衍汌那边…… 老大不敢细想若霍珵胤选的人是唐筝后,他们该怎么收场这绑架,可眼看事情一步步偏离他们计划和轨道,他内心也生出紧张惶恐了。 还有就是霍衍汌怎么回事,他不是说霍棠筝是霍家公主,所以哪怕唐筝是霍珵胤最爱的女人,她和霍棠筝也根本没有可比性吗。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不行,看来他得尽快让霍珵胤做出选择,然后结束这场蓄意的绑架,要不然后果恐怕他根本承受不起。 就在老大思索如何快速解决这场绑架时,霍棠筝抽抽泣泣的声音又哑声道,“大哥三哥,你,你们不会是想选唐小姐吧?那,那我呢,你们想过我吗,如果你们选择了她,我可能会死的。 但我不想死大哥,小筝好不容易才回到霍家,才有了你们和爸爸妈妈,我……呜呜呜。” 啪,突的,老大扬手一个巴掌朝霍棠筝狠扇了过去,嘴上更是怒声骂咧,“你给我闭嘴,叽叽喳喳的烦死老子了,学学她。” 老大怒完又眯眼瞥了下始终没说话的唐筝,眉眼疯狂朝霍棠筝使眼色,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用苦良心。 然而。 “小筝。” “小筝。” 霍珵胤和霍珵煜看着她被挨打,两人骤的一股阴沉戾气涌出。 特别是霍珵胤,垂在身侧的大手几乎都握得没有知觉了,那一根根清晰赫然凸起的青筋,更是显露着他此刻内心隐忍的滔天怒意。 好,很好,这个男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打小筝。 “大哥,呜呜呜。” 霍棠筝起初还不明白老大意思,直到对上霍珵胤恨不得把老大挫骨扬灰的狠厉眼神,她才知道,老大这是在故意刺激他做出决定。 于是抓住这个机会,她哭得更加声嘶力竭,清瘦的身子也几乎抖成筛糠,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又可怜,让人心疼不已。 再反观唐筝,她安静的就像个娃娃,甚至她看也没朝霍珵胤他们那看一眼,就只是耷拉着脑袋隐隐落泪。 霍珵煜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更不敢告诉霍珵胤,其实看到这样不吭声一个劲掉泪的唐筝,他宛如身上被插满了刀子,甚至亲眼目睹小筝被打,他都没有知觉了。 “怎么?霍总还是难以做出决定吗?既然如此,那……” “我选……小……”霍珵胤几乎是艰难想把话平静说完整。 但霍珵煜却突的急切打断,一张英俊分明的脸庞这会布满痛苦,哑声道,“不要大哥,选唐筝,听我的,选唐筝。” 轰隆。 刹的对面听清他话的霍棠筝突的瞳孔剧烈缩紧,指甲狠陷进掌心肉里她都没有知觉。 她整个大脑只被霍珵煜哀求霍珵胤的那句:听我的,选唐筝占据。 张唇,她哆嗦哽咽,“三,三哥你说什么?选唐筝?为什么?我知道你喜欢她,但,我是你妹妹啊,你说过会疼我宠我的,可你……” “小筝,对不起,三哥我……”霍珵煜面对霍棠筝失声痛哭的样子,找不到任何解释他本能脱口而出选唐筝的理由。 当然他也无法欺骗自己本能想救唐筝的心,因为那种感觉强烈到哪怕让他付出生命他也再所不惜。 “我不要对不起,我只想好好活着,三哥,我真的只想好好活着,但你却为了一个陌生女人要放弃我,我恨你。” 霍棠筝吼完又眼泪汪汪看向霍珵胤,“大哥,你呢,你,你会为了个陌生人放弃小筝吗?” 她刻意把陌生人三字加重,为的就是让素来行事沉稳冷静的霍珵胤,第一时间明白她和唐筝的区别。 可是…… 好一会过去,霍棠筝都没能在霍珵胤嘴里听到想听的话。 顿的她全身战栗,一张巴掌小脸这会再也忍不住变得狰狞扭曲,冲他们怒吼,“大哥三哥,我恨你们,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你们当我的哥哥,我也不要再做你们妹……” “小筝。” 突然,霍棠筝的吼声被一道低沉浑厚的紧张声音打断,再然后众人顺着声音回头,发现来的人竟然是霍衍汌和吕荷。 而本就身体不太好的吕荷看到她被绑匪控制在悬崖边上时,摇坠的身体差点当场栽倒。 只见她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心脏加速骤跳的频率更是让她几乎窒息。 天哪,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小筝最怕高的,可他们…… “爸爸,妈妈,呜呜呜,小筝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我好想你们。” 霍棠筝见他们出现,顿的眼泪像被冲坏的阀门,直接委屈失声痛哭起来。 而旁边霍珵胤和霍珵煜两人却皆是面色凝重,“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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