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唐筝她……天杀的,那些畜生到底把她怎么了,为什么她声音这么虚弱,为什么她在哽咽,为什么她……” 顾憬洲电话挂断后,还没来得及开口和薄夜宸商量把现金运到对方指定地点,谁知幕珊珊直接就放肆泪奔哭了出来。 刹的,原本逞强忍俊不禁情绪的他和薄夜宸在这刻都彻底红了眼。 只见他们眸色晦暗,脸色阴沉,垂在身侧的两手更是狠捏得几乎都没有痛的知觉了。 还有他们怦动鲜活的心脏,这会也如同被硫酸腐蚀了一般,蚀骨抽疼。 全身心的神经细胞也像是被硫酸渗透,只剩残骸的痛,而那种感觉他们根本无法用词语形容。 好一会。 “别哭了。”薄夜宸努力压抑情绪后,见幕珊珊还没有要停意思,嗓音低沉出声。 说完又看向顾憬洲,眸色猩红问,“对方怎么说?有给出准确地点运送现金吗?在哪?” 之前他们锁定的位置有好几处,但因为各个信号被屏蔽和损坏关系,加上绑匪他们刻意隐藏,所以他根本无法确定他们准确位置。 可现在不一样了,对方既然开口让他们运送现金过去,那可想而知,运送现金的地点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藏身之地。 即便不是他们藏身之地,那也肯定离得不远。 要不然五亿现金的巨大数额和重量他们根本无法轻松转运,当然现金运送之地也很有可能是对方迷惑他们碍眼法。 毕竟穷途末路的疯子,想得到钱的同时却又不想把命搭进来。 顾憬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随后伸手指向其中一台设备锁定的那个红点。 薄夜宸看清,倏的颀长高大的身躯直接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凛然沉稳的急切步伐更是没有半点犹豫,哪怕他这样贸然过去可能有生命危险,但他全然不顾忌。 顿的顾憬洲看着这样的他有些恍神,心脏也有些痛,或许,他知道为什么唐筝在遇到危险时想到的第一个人总是他了。 因为一个人的面部表情是骗不了人的,薄夜宸他……脸上透着豁出命都必须救出唐筝的坚定。 而这也恰恰是他从未给过唐筝的安全感,所以他,只怕是彻彻底底败在他手下了,哪怕他再不想承认,但在唐筝那里,他就是个失败者。 “面瘫脸,等等我,我要一起去。”幕珊珊一双眼睛哭红得跟只兔子似的,见薄夜宸锁定方向直接要离开,她蹭的一下就大步狂追,期期艾艾道。 而走在前面的薄夜宸回头,一双猩红而冷冽的黑眸看向小脸满是湿润的她。 冽声,“要跟我去可以,先把泪给我擦干净,还有,一会要是再敢动不动就哭,信不信老子一脚把你踹回北城?煽……碍事的玩意。” 薄夜宸本来想说幕珊珊煽情的玩意,可话到嘴边他又改成了碍事,冷俊脸上更是写满对她的嫌弃,暗想顾憬洲真不该带这妮子来。 要知道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以护送小王子和小糯米回北城才把这妮子送走,他可好,招呼不打一声又把人给带了过来。 真是头疼。 当然最让薄夜宸头疼的不是幕珊珊又来京都,而是她面对唐筝出事那情绪化的哭唧唧样子,煽情的让他这个大男人都难以招架,真是够够的了。 “好好好,我……不哭,绝对不哭了,你别赶我走,因为救不出唐筝,我回去也是行尸走肉。” 幕珊珊边说边胡乱抹着脸颊泪水,模样惨兮兮的。 薄夜宸见她如此,浓眉一皱撂下句,“矫情。”便转身出了房,而后面幕珊珊,他自然也是默许了她跟着。 *** 与此同时。 顾憬洲几人运输现金的大卡车,在路上与同样往南方向赶去的霍珵胤几人遇见。 不过顾憬洲他们并不知道旁边那几辆黑色商务车是霍珵胤几人。 因为事关霍棠筝安危,所以他们格外低调选了几辆不起眼的商务车顺着霍珵煜感觉走,倒没想到会遇上顾憬洲他们。 “大哥,是那姓薄的小子,还有顾憬洲和幕小姐。”霍珵煜透过车窗看清旁边车上三人后,低沉对霍珵胤开口。 叮叮叮。 恰巧这时霍珵胤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忽的心脏扼紧滑开,“喂,我是霍珵胤。” 他知道这个电话一定是绑匪打的,事实也果然如他所猜测。 只不过对方这个电话是让他们迅速送钱到交易地点,当然,银货两讫后他们就能救出自己想救的人了。 至于那个被抛下的,绑匪根本没提,但霍珵胤却隐隐心底生出不安。 浓眉颦紧看着已然被掐断的电话,他淡声吩咐前面司调头。 可霍珵洵和霍珵煜听完他话却怔住,“怎么了大哥?绑匪说什么了?” 霍珵胤也不隐瞒,“他们已经说出准确交易地点,并且限我们一个小时内把钱送过去,否则小筝……” “那姓薄的他们呢?大哥,我们不跟了?”霍珵洵看着前方车速急驰的车子,眉宇深深皱成了川字。 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薄夜宸他们直行往前没那么简单。 而且以他在意唐筝的性子,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那么,他们这会所赶去的地方很有可能也是唐筝她们被绑地点。 可大哥这会却接到绑匪电话交易?怎么回事?绑匪到底在戏耍哪一方? “老三,你现在还能感应到小筝她们被绑地点吗?怎么样,到底是往前还是回头?” 霍珵洵把希望寄在与霍棠筝有心里感应的霍珵煜身上,希望他能给他们指引正确方向。 但霍珵煜这会却摇头,表示自己拿不准。 霍珵胤见状,抿了抿唇,然后当下做出决定,“这样老二,以防万一,你带人跟上薄夜宸他们,我和老三调头去交易地点,记住,随时保持联系,还有无论我们谁先发现小筝她们藏身之地,都记得第一时间告诉对方。” 霍珵洵点头,知道霍珵胤这是做两手准备意思,毕竟绑匪的话可信度不高。 但……他心还是有些心绪不宁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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