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整。 薄家客厅,薄鸿业把自己遇到股票抛售困难说完后,幕珊珊直接被气哭了。 叶绮兰见这丫头突然放声痛哭,忙过去轻拍她后背,红着眼圈道,“珊珊你别哭,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话虽这么说,但叶绮兰心知肚明,这事被顾憬洲一卡后,她们想要轻易凑到五亿现金绝对没这么简单。 “妈,现在都四点了,我们还能想什么办法,而且你知道吗。 不仅薄叔叔手上的股票抛售不出去,就连我手上的持股也无法售出,哪怕我把价格让到最低,但就是……就是没一个人敢要。 可眼下我们还差整整二亿啊,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我真的快崩溃了。 我不敢去想唐筝现在怎么样了,更不敢想她……呜呜呜,是顾憬洲,整个北城除了他就没人有能耐这般为难我们,天杀的,我真的恨不得拿刀去砍了他,我……” 幕珊珊哭得撕心裂肺,叶绮兰则别开脸抹了把泪,暗想,还好这会小王子和小糯米在楼上睡着了,要不然非得被这丫头哭醒不可。 不过说真的,听到她和薄鸿业都无法再凑齐剩下的二亿现金后,她的心跟着像被刀绞着般,血淋淋的痛。 虽然如幕珊珊所言,现在她们根本不敢去想唐筝在经历些什么。 但她知道,这场所谓的绑架,如果她们不能在对方规定时间迅速凑到钱给他们送过去。 那唐筝她……不用说,肯定会遭受更多的痛苦和折磨,更说不定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还会把她撕票。 而其实幕珊珊也是想到这些,才泣不成声痛哭,毕竟霍棠筝背后有霍家,可唐筝却只有她们,要是她们都没办法救她,那她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但是哭归哭,哭过之后她们还得面对现实,并且再想其它办法凑钱,要不然…… “好了珊珊,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妈知道你现在难受,但是听话,你薄叔叔比你好不到哪去,你就别让他闹心了。” 薄鸿业沉沉叹息,“是啊珊珊,听你妈的话,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要想救唐筝,我们还得冷静下来想其它办法,这样,我试着打电话跟昔日那些故友再借借看。” 说完薄鸿业便拿出手机准备拨号,只不过他号码还没拨通,谁知外面突然就一阵螺旋桨的声音响起。 骤的三人急切往外走看怎么回事。 然而,当他们看到出现的人是顾憬洲后,个个先是瞳仁一震,身体僵住,随后目光噙着满腔愤怒。 特别是幕珊珊,一双湿漉漉哭肿的眼睛,这会就差没喷出火焰把他焚烧殆尽。 好,很好,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背地里给她们使了那种绊子,竟然还敢出现在她们面前。 怎么的,是觉得面瘫脸不在她们好欺负是吗,还是他来看她们凑不到钱的狼狈笑话了? 但不管是哪一种,幕珊珊都不是那种任人捏扁捏圆的软柿子性格。 而且了解她的都知道,她向来爱憎鲜明,虽然她很感激他之前对薄氏的帮助,但这次,他真的太过分了,因为这事关唐筝性命啊。 “顾憬洲。”几乎被愤怒吞噬理智的幕珊珊骤的尖锐一喊。 再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直接大步冲到他面前,随及便扬手一个又狠又快的耳光打在了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并不是太过响亮,但落在薄鸿业和叶绮兰心里却如同一道巨雷。 两人皆是一颤,暗想,天哪,珊珊这丫头,她怎么敢对顾憬洲动手? 完了,这下怕是真的要完了,本来顾憬洲就卡薄氏的股票和股份出售,如今这样,别说股票和股份,只怕整个北城都没人敢再对他们伸出援助之手了。 “珊珊,你这丫头干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怎么能对顾总动手呢,道歉,快对顾总道歉。” 叶绮兰急促来到幕珊珊身边,希望在事情还没发展到最坏前抢救。 毕竟顾憬洲再讨厌,但现在也手握唐筝的生死大权。 可幕珊珊却不这么想,腹诽这狗男人都把事做尽做绝到这种地步,她还跟他道什么歉。 而且知道吗,别说道歉,她现在杀了他的心都有。 “珊珊,你这孩子还愣着干什么啊,快道歉。” 叶绮兰见幕珊珊不说话直一副恨不得吃了顾憬洲模样,心急的直拉扯她衣服,希望她按自己说的做。 但好死不死,幕珊珊就是一句话不说,反而一双红肿的眼睛狠狠瞪向顾憬洲。 无奈,叶绮兰只能拧眉靠向她耳边小声劝道,“珊珊,别任性了,想想唐筝。” 骤的,唐筝二字像是裹夹着一种让人意识瞬间清醒的魔力。 与此同时,幕珊珊垂放在身侧紧攥的双手突的颤抖松开,整个清瘦的身体更是像只突然泄了气的皮球,几乎瘫软而下。 该死的,她是疯了吗?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顾憬洲?而且万一这狗男人记恨做出更加丧尽天良的事,那唐筝还有活路吗? 幕珊珊此时无法言喻自己心情,但要她跟他道歉,她做不到。 而顾憬洲舔了下被她打疼的后槽牙,深邃的眼眸明显噙着阴鸷犀利的冷光。 但想着她这巴掌是因担忧唐筝而打,他又生生咽下心底怒意,并冷冽出声,“上飞机。” 说完不等幕珊珊几人错愕,他直接转身朝直升机上走去。 刹的幕珊珊不淡定了,见这狗男人卡了薄氏的股票和股份依旧嚣张狂妄不可一世的样子。 怒声大喊,“顾憬洲,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卡薄氏出售的股票和股份,你知不知道那……是用来给唐筝救命的钱啊。” 幕珊珊吼完直接呜咽哭了起来,然后又期期艾艾自言自语道,“唐筝她,她被绑架了,赎金最少需要五亿,而且面瘫脸说越多越好,可你呢,你就是个畜生人……” “幕珊珊,我最后问你一遍,上不上飞机?”前方顾憬洲低沉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倏的封修都看不下去,于是赶紧大步跑到她面前,然后言简意赅把顾憬洲卡薄氏股票和股份,及已凑到五亿现金和前往救唐筝之事说了一遍。 骤的,听完他话的幕珊珊呼吸一滞,瞳孔放大,随后直接狂奔冲向前面直升机。 而后面薄鸿业和叶绮兰:面瘫脸?他们刚刚没听错吧,珊珊那丫头说的是夜宸? 难道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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