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快跑……咳咳,快跑啊。”包厢外面,惊慌失措的害怕声音还在不停叫喊。 刹的唐筝起身,当她回头看到门缝处有阵阵乳白的烟雾汹涌涔入包厢时,她立即伸手捂住鼻子。 随后看向还坐着一动不动的霍棠筝,拧眉,“霍小姐还坐着不动干什么?等死吗,还不快走。” 说完她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急促拉开包厢门。 “咳咳。”然而包厢门刚被拉开,她就被外面浓郁的烟雾呛了个结结实实。 再抬头再看向早已一片熊熊烈火烧过来的火海,她倏的心提到了嗓子口。 怎么办,唯一的出口通道看样子已经被烧毁了,而她们…… “咳咳,咳咳。”霍棠筝紧跟她其后出来,在看着前面一片汹涌火海时,她身体也微微轻颤了下。 暗想,怎么回事,爸爸不是说让她别担心,他会把事安排好的吗。 难不成这场火也是他安排的?可是不对啊,他说的是绑架,可没提到着火。 砰。 突然,就在霍棠筝走神思索时,旁边一个被烧焦的架子轰然倒塌,要不是唐筝手快拽她一把,只怕她早已被满是火焰的架子狠狠压在地上。 骤的她思绪拉回,后背一阵心惊肉跳,想着自己差点葬身这火海地方,她身心都跟着控制不住颤抖,心里也更加认定一个事实。 那就是这场逼真的着火事件一定不是她爸爸安排的,因为他就算再想除了唐筝,也不可能置她生死于不顾。 “你还发什么愣啊,快跑啊。” 唐筝没看到霍棠筝此时白一下青一下的脸,她只知道前方火焰似乎烧得越加旺盛了,偏偏才刚死里逃生一回的霍棠筝却还像个呆子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扯住她手臂就往通道后面拉,力气之大更是卯足了劲想把她带离这熊熊逼人的火势中。 哪知,不知是霍棠筝神游厉害,还是她用力太猛,总之她扯住她手臂往后一拽时,她身子突的失了平衡朝地下一屁股坐了下去。 而好巧不巧,她坐到的地方恰好有块刚刚烧焦木架飞溅出来的碎块。 一瞬间,灼热的痛楚直把她烫得啊啊大叫,一双手更是狼狈朝屁股地方使劲慌张拍打。 嘴里则喷着满胸恨戾的话,“唐筝,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你是故意想烧死我是不是,你给我等着,等我大哥把我救出后,我非得让他扒你一层皮。” 霍棠筝一边使劲拍打屁股后方灼热,一边阴狠看向面色平静的唐筝,龇牙咧嘴怒道。 扭曲的一张脸上,那双向来爱演不谙世事又纯真无瑕的眸子,更是像条淬着剧毒的毒蛇,恨不得片刻就将看着她狼狈难堪的唐筝毒死毒废。 该死的,自打被接回霍家后,不,就算之前没被接回霍家,她也没现在这般狼狈难堪过。 后面屁股差点没被生生灼出个洞,烫得她像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般,上蹿下跳的。 “霍棠筝,我说你是不是有病,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没看到吗,你还有心情跟我吵?而且我要是真想烧死你,刚刚就不是出手拉你,而是推你了。” 唐筝看着气得脸色阴沉的霍棠筝,怒声说道,一双澄澈的眸子瞥着楼梯处越发烧得旺盛迅速的火势,她心里渐渐升出不安。 眼看火势朝她们越逼越近,而她们却退无可退,可就是这种身临险境,随时可能丧命的时刻,霍棠筝竟然还有心情说她害她? 该死,她难道不知道她们再不赶紧退离此地,恐怕要尸骨无存了吗。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若当真没有害我心思,刚才为什么偏偏把我往那烧焦的碎块中……唐筝,你干嘛去,等等我。” 霍棠筝后面抱怨的话没说完,谁知听到她依旧不依不挠话的唐筝,蹭的一下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跑。 也正是她跑的那一下,霍棠筝才发现,原本刚刚烧在楼梯口的火势已然迅速蔓延到了她脚下。 猛的她不仅屁股灼得厉害,浑身肌肤也像是被置在火架上般煎熬滚烫。 刹的她吓得脸颊一白,手捂痛处一瘸一拐咬牙追向唐筝,内心更是狠狠将她骂了个百遍千遍。 还说不是存心想害死她,那这火势都烧到她脚下了,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声,反倒丢下她就跑? 还有她没看到她现在受伤跑不快吗,她就不知道扶她一把?可真是够歹毒的。 一分钟后。 唐筝和霍棠筝被困在了靠走廊最尽头的洗手间里,不过好在窗户敞开够大,够她们钻出去。 “什么,你,你让我从这跳下去?这里这么高,你确定不是想摔死我?” 霍棠筝站在窗前,看着与地面几米高的楼下,声音都打着颤。 她从小就怕高,但唐筝却让她往下跳?她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可唐筝现在没心思管她心里想法,见她矫情还不明白自己危险处境。 倏的伸手将占着窗户却又不跳的她扯开,然后纤细身子爬上去…… 最后准备纵身往下时,她还回头看了眼霍棠筝,语气清冷,“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摔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再继续这样耽搁下去,恐怕霍先生他们就得来为你收尸了,所以好自为之吧霍小姐。” 说完,她没有任何惧色和犹豫,直接身子一跃往下,那决然不怕死的样子看得身心打颤的霍棠筝都目瞪口呆。 暗想,天哪,这唐筝是疯了吧。 虽说这里是二楼摔不死,但毕竟是二楼,她难道就不怕自己摔个半生不遂? 砰砰。 突然,外面又是一阵烧焦架子倒塌的声音,顿时霍棠筝心提到了嗓子口,被吓苍白的脸上更是泪水一片。 她也终于明白唐筝为什么会这么义无反顾往下跳,哪怕冒着摔残摔废的风险,她还是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她们要是再不往下跳,那等待她们的就是被熊熊烈火吞噬得骨头都不剩的下场。 可是……怎么办,她不敢跳,真的不敢啊,还有爸爸和大哥他们也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救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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