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你别不把外婆的话当一回事,外婆也知道趁着你失忆编排那姓幕的丫头和你父亲不对,但外婆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何况唐筝她一个离过婚还带着两孩子的女人真的配不上你,我要是再不帮你盯紧点,只怕你母亲在九泉之下都难以心安。” 幕珊珊和唐筝带着两孩子去外面后,姚珍一副为薄夜宸操碎心的模样讪讪说道。 那眼眶硬生生挤出的几滴泪,更是让她脸色看起来分外沧桑。 薄夜宸见此,原本堵在心里一堆的质问话骤的又压抑了回去。 想来到底是他自己太天真了,外婆本来就对幕珊珊和叶绮兰颇为不满,而唐筝又是幕珊珊闺蜜,哪怕恨乌及乌,她也不可能对唐筝有好感的不是吗。 但是。 “外婆,我对唐筝是认真的。”同样的话薄夜宸重复开口。 姚珍却一副悲痛失望样子看向他,“认真的?傻孩子,她那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啊,况且你知道吗,她与霍小姐的大哥三哥还有暧昧拉扯不清的关系,夜宸,你就听外婆一句劝吧,离开她,她不值得你……” “外婆,你了解我性格的,我待感情向来认真,至于唐筝与霍家的拉扯,我相信她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相信?那些可都是有人亲眼所见的,还有之前在北城,听霍小姐说,她两个哥哥被唐筝迷得都不惜训斥她妹妹,还差点让她被退学了。 真的夜宸,唐筝这样的人没有你表面看的这么简单,更何况她还和姓幕的丫头走得近,又能是什么好人,也只有你这傻孩子一根筋被她那虚伪的表面给迷惑。 还有叶绮兰,就是在你坠海失踪的那段日子,外婆在薄家住了些时日,目的本是想替你看紧薄氏。 但你知道她怎么待我吗,拿我当个下人看,不仅如此,你那被她哄得晕头转向的父亲,更是被她怂恿经常带着她去外面吃饭,两人全然不顾我这个老太婆的生死。 至于唐筝,哼,打从你坠海失踪后,外婆就没见她掉过一滴泪,你对她动情外婆相信,但是她对你。 哼,外婆是半点都不信有情,否则你因救她出事,她怎么还有脸跟顾憬洲和霍家兄弟拉拉扯扯,这分明就是无情无义,冷血又自私。” 姚珍噼里啪啦一顿损唐筝和幕珊珊的话出口,但薄夜宸却半分怒色没有。 反倒一张清隽深刻的脸还挂着几分淡然的失笑,“好了外婆,现在我回来了,她们再也不敢对您不敬了,还有唐筝,放心,回头我会好好收拾她的。” 姚珍:“……” 到底什么情况?她苦口婆心说了这么一堆,夜宸就这么敷衍应她?那人家霍小姐呢,他与她相处几月当真就没一点心动? “夜宸,你老实告诉外婆,你对霍小姐……” “我只把她当救命恩人,其它的外婆别多想了。”薄夜宸直接道。 姚珍心口一滞,又不甘继续道,“只是救命恩人吗?你与她好歹处过几月,当真没有一点心动?还是你顾忌唐筝那里缠着你,你不好脱身?真要是这样,外婆可以帮你……” “外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唐筝也没有缠着我,若非要说缠,那也是我缠着她,还有外婆可能不知道,其实对唐筝,我一直都有想法。” “你。。。” 姚珍这下被薄夜宸结结实实堵住了话,睁大的瞳仁满是不可置信他已交付出去的感情,脸上装出惋惜一片。m.biqubao.com 可实则心里却早已阴暗扭曲,看来唐筝那女人还确实很有手段。 听听夜宸这番话就知道,一直有想法?这个一直,如果她没猜错,只怕是她和顾憬洲还没离婚他就惦记上了吧。 对此,姚珍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吐出,垂下的指尖更是紧紧攥紧掩饰自己体内不甘的愤意。 叮叮叮。 突然,就在姚珍险些克制不住自己身上怒意再要张唇说唐筝不是时,她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纪焕,她脸色倏的有些闪躲警惕。 暗想这浑小子这个时候打她电话干什么?她不是告诉过他,她人现在在京都,没什么重要事不要轻易找她吗? “夜宸,外婆先去接个电话,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姚珍拿着手机仓促往前走,生怕薄夜宸会发现什么似的。 而薄夜宸眯眼看着老太太有些闪躲小心的样子,抿了抿唇,心里若有所思,但很快他又将自己内心一闪而过的荒谬想法抛之脑后。 暗想老太太能有什么事瞒他,定是他想多了,于是转身,他直接往外找唐筝她们去了。 “什么事?”姚珍找到处安静地方后,按开手机阴恻恻开口。 电话那头,纪焕见她终于接听电话,声音布着焦急,“不好了奶奶,那又哑又瞎又聋的废物逃了。” “你说什么?”姚珍一听这话,瞬间声音拔高,又气愤道,“那样一个废物你都看不住,你说我要你到底有何用?纪焕,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姚珍愤怒的声音阴沉传出,纪焕却眯眯眼咬牙,“奶奶,这怪不得我吧?” “怎么怪不得你,那废物东西都只剩半条命了,但就是这半条命的废物在你这个完好无损,且眼没瞎的人眼皮底下逃了,你告诉我,你当时到底在干什么?” “我……”纪焕被姚珍质问得声音一噎,干什么?老太太不是很了解他吗。 何况他就那么点爱好,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啊,还问?确定不是故意给他难堪? “你到是给我说话啊,那废物逃跑时你到底在干什么?”姚珍怒不可遏吼道。 纪焕耳膜一震,随后没脸没皮回,“还能干什么?我就那么点爱好,自然在女人身上醉生梦死,而且那小妖精那双勾人致命的腿,靠,老子根本抗拒不了啊。” 姚珍:“……” 天杀的,该死的,这没用的东西在说什么?勾人的腿,抗拒不了? 他个蠢货难道不知道现在事态紧急吗,竟然还有脸回味那勾魂滋味? 姚珍没办法用词语形容自己心情,她只觉得一股难以克制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害她整个嶙峋的身子都踉跄往后差点栽倒。 好在她手快扶住了墙,不然这把老骨头怕是就要交在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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