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你让我顶替面瘫脸的位置?不行的薄叔叔,我不行。” 幕珊珊听完薄鸿业话,脸上全是愕然震惊,苍白的脸色明显吓得不轻。 让她顶替薄夜宸总裁的位置,天哪,薄叔叔这是受刺激太深,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了吗。 虽说她在国外读了好几年书,也修过管理学,但她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啊,别说顶替面瘫脸位置,只怕她给他提鞋都还差点档次。 “珊珊,你先别急着拒绝叔叔,听叔叔把话说完,咳咳。” 薄鸿业见幕珊珊想也没想直接回话,急得眉色蹙紧,气息紊乱。 好歹幕珊珊这丫头在薄家也有些年头了,而他当然也知道她的性格,可眼下不是没办法吗。 夜宸生死不明,薄氏内部大乱,各股东呢,又蠢蠢欲动的纷纷想趁这个机会顶替夜宸职位。 可薄氏是他的心血,他怎甘心眼睁睁看着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而且最重要,现在夜宸的尸体根本没有打捞到,所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既然他的尸体没打捞到,那他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夜宸还活着? “不行的薄叔叔,其他什么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唯独这个不行。一来我根本没有那能力顶替面瘫脸位置,二来悠悠众口的说词我不能不顾及。” “而且你也知道,当初我妈和你在一起时,外面就流言蜚语众多,说我们就是图薄氏财产而来。 这要是我趁面瘫脸不在顶上他位置,那别人会怎么说我和我妈?甚至可能那些难听的言语还会中伤到您。” 幕珊珊虽说平时性子大咧不想事,但关键时候她一点也不含糊,特别是涉及薄氏集团的事,她更不愿落人口舌。 “鸿业,珊珊说得没错,她不能顶替夜宸位置,不然我们母女就成了真正觊觎你薄氏集团财产的人了,更何况这丫头也没那能力,不堪重任的。” 叶绮兰也柔声劝道,思索了会又再道,“你听我的,别让珊珊这丫头顶替夜宸位置,还是慎重选过个能力更好,更加得已信任的人吧。” “咳咳。”薄鸿业见自己话没说完,叶绮兰和幕珊珊就直接拒绝排斥,急得又是一阵猛咳。 最后还是唐筝赶紧上前帮他拍后背顺气,然后看向脸色惆怅的叶绮兰和幕珊珊道,“叶姨,珊珊,我们还是先听薄叔叔把话说完吧。” 虽然她也觉得幕珊珊这个时候顶替薄夜宸位置不妥,可她知道,若非情况真的到了糟糕地步,薄鸿业也不可能说出这番话。 “我知道,这个时候把珊珊推上夜宸那个位置于你们母女来说有些不仁,毕竟外界对你们的说词本来就多。 但绮兰,现在薄氏的情况岌岌可危,而夜宸又一直迟迟未现身,如此耗下去,只会让内部人员更加惶恐不安,甚至加以乱猜集团未来的发展。 还有,其实之前有件事我一直在瞒你,那就是内部股东已经乱成一团,抛售股份的抛售股份,收买股份的又野心勃勃想将集团占为己有。 所以我担心,再不找个人顶上夜宸位置把大局稳住,薄氏定会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 “可,珊珊毕竟不是薄家人,而且她手上也不曾持有半点集团股份,即使你把她推上去了,那些人恐怕也不会信服。”叶绮兰担忧出声。 薄鸿业却突的低笑,“谁说珊珊没有集团股份的?”话一落,他直接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份文件递向叶绮兰她们。 “夜宸那孩子呢,打小面冷心热又不爱表达自己心思,其实你们不知道吧。 打从你们进薄家起,他就发自内心的真正把你们当成薄家一份子了,只是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你们,这才…… 不过对于珊珊这个妹妹,他是真的很上心,否则他也不会在她国外学习那几年,一直派人暗中保护及给她解决各种麻烦。” “再说到这份股权书吧,其实他很早就拟定了,我记得当时我还问过他为什么会有想法把自己手上的股份分给珊珊,他怎么说来着?” 薄鸿业说着说着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幕珊珊和叶绮兰却纷纷抬头,摒着呼吸问,“怎么说的?” 倏的薄鸿业突的面色有些为难,“那个,夜宸小子嘴里的话向来不怎么好听,总之珊珊你记住,他是真心拿你当妹妹就行了。” “薄叔叔,你告诉我吧,不管他当初说了什么话,我都能接受。”幕珊珊含泪哽咽道。 手里拿着的那份百分之二十股份转让书,也第一次有种千斤沉重的感觉。 面瘫脸,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方,直接出手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她,怎么办,她心里突然好感动。 不是感动面瘫脸给她的股份,而是感动他默默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就说当初在国外那几年为什么一切那么顺利,为什么每次自己遇到麻烦和困难,总能下一秒又迎刃而解,原来都是他。 “咳咳,他说你这光长个不长脑的丫头要是不给你留点股份傍身,他怕你日后离了薄家会流落街头讨饭。” “……” 这这这,确实像面瘫脸那张毒舌嘴说出的话,但怎么办,幕珊珊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呜呜呜哭了起来。 “你这孩子。”叶绮兰见她突然倒向自己失声痛哭,眼圈跟着泛红。 “这个面瘫脸,他上辈子是雷锋转世吗,不然为什么做了好事不留名?而且他知不知道我以前对他印象真的很差,可他……” 幕珊珊此时心里五味杂陈,记忆里,自打她和妈妈进了薄家后,薄夜宸总是一张冷冰冰的脸,威严肃清,甚是慑人,就跟谁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那会她很惧他,也很讨厌他,总觉得他这人像暗夜蛰伏的野兽。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扑上来把她和妈妈撕咬分尸,毕竟豪门里这样的血案也时常有不是吗。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家伙冷冰冰的外表下,竟然藏着颗柔软感性的心,而这样的反转,实在让她难以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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