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想到哥宁愿让封修母亲照顾那两孩子,也不愿送回宅子让我们照顾。”出了帝景别墅,顾倩倩愤愤说道。 只是相比于她的愤怒不甘,温岚却嗤声一笑,“我还以为你哥真请了什么何方神圣呢,没想到是封修母亲,那就好办了。” 顾倩倩不明所以,“什么好办?” 温岚见她脑子不灵光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瞪了眼,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就封修母亲那寒碜的样,呵,只要明天给她一张卡,还怕她不听我话吗?” 骤的顾倩倩恍然大悟,“妈,还是你聪明。” 温岚心底冷笑,聪明是自然,不然她也坐不到现在顾董夫人的位置,况且本来她就寻思着借谁的手把那两野种除了,如今封修母亲自己就撞上来了,这简直天助她也。 而且最让她开心的还是,一旦孩子在那女人手里出事,别说她自己,只怕封修在顾憬洲身边也呆不下去了。 柳茵不一直念念叨叨要把封修除了吗,这就是一个好机会。 不过。 机会好是好,但想起顾憬洲现在对那两个孩子的态度,温岚简直比咽了只死苍蝇还恶心。 人家都说爱屋及乌,现在憬洲对那两个孩子那么重视,不用说,唐筝那个贱人在他心里的分量定然不轻。 该死的,每每想到唐筝这个无父无母,又无任何身世背景的女人把顾憬洲心情影响了去,她就恨得直咬牙切齿。 *** 入夜微凉。 “哇哇哇。” “哇哇哇。” 紧闭的房里,小王子和小糯米清脆的哭声传出,顾憬洲倚靠在房门口墙边,眸色晦暗,身影孤寂。 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燃近过半,却怎么都驱散不了他胸口堵着的闷痛感。 前半个小时他去房里看过孩子,封母告诉他,孩子可能是认生哭闹, 加上妈妈不在身边,难免娇气,但不碍事,因为每个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没人知道,那会顾憬洲听到妈妈不在身边几个字,心口突的有些缩紧的疼。 从港城带孩子回北城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而他也一直在不停的按动手。 就像现在,哪怕抽着烟,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还在娴熟按动手机。 深邃黑眸里的那抹期待也明明暗暗,灯光再一照,恍惚得让人有些不太真切。 是的,他在期待,非常非常期待唐筝能主动打电话过来,哪怕是简单的问问孩子怎么样了,他也高兴。 然而,从白天到现在的深夜,别说电话,他连唐筝一个信息都没收到。 顾憬洲无法形容这种胸口沉闷骤痛的感觉,他只知道,再不狠狠抽支烟缓解情绪,他就快撑不住了。 重重吐出一口气,他仰头看向飘浮的乳白烟雾,怦动的心脏再次缩紧,如同有人用绳索死死勒住般。 “唐筝,你当真这么狠心了吗?”朦胧晦涩的声音夹着抹别人不易察觉的痛苦在走廊低低响起,入耳是令人辛酸的无奈。 顾憬洲一直以为主宰了孩子就是主宰了唐筝的一切,但此刻,他再也不敢确定自己在唐筝内心到底是否还占据一席之地。 同一时间,港城。 “唐筝,你别打,让我来。”幕珊珊见唐筝控制不住要拨通顾憬洲电话,火速一把夺过她手机说道。 随后她拿出自己手机拨通了顾憬洲电话,但号码刚拨出去,她又想到什么直接挂断。 然后点开微信翻找,边找她边咬牙切齿,“这个狗男人,要不是为了小王子和小糯米,我一辈子都不想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唐筝没接她话,只是看着她一通猛如虎的操作,心跳有些失了频率加快。 她不知道现在到底是谁在照顾小王子和小糯米,更不知道顾憬洲会不会骗她又将两个小家伙抱回顾宅让温岚照顾,或者让温岚到帝景别墅照顾他们,总之这都不是她所满意的。 可现在她在港城,两个小家伙在北城,她们各自横跨在两城之间的另一端,除了心里揪紧,担忧,不安,她什么也做不了。 叮咚叮咚的视频声响起还不到三秒,就被火速接起。 幕珊珊没想到顾憬洲会这么快接视频,嘴快道,“狗男人,算你还有点良心。” 顾憬洲:“……” 幕珊珊这个女人,嘴真不是一般的不识趣,仿佛他顾憬洲被她标上了狗字标签,就一辈子都摘不了的那种。 “有事?”淡漠的声音从手机低低发出,顾憬洲清晰听到自己控制不住加快的心跳。 他知道这会唐筝一定在幕珊珊边上,却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借口让她和自己视频。 “没事,就是想我干儿子和干女儿了,你把手机给……不,不是,你把摄像头对着他们,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虐待他们。”幕珊珊假装随意自然说道。 但结巴的语调却出卖了她的紧张,没人知道,其实她现在很紧张。 至于紧张的原因,自然是怕顾憬洲这个狗男人说话不算话把孩子交给温岚,而温岚是什么心狠手辣的老妖婆根本不用细说。 “唐筝呢?”挣扎了片刻,顾憬洲还是沙哑问出了声。 如墨点漆的黑眸更是直直盯着手机屏幕,企图在里面能看到自己心里想念的那张俏脸和身影,但…… 除了幕珊珊这憎恨鲜明的一张脸,他什么也看不到,心里慢慢涔出失落,俊逸的眉宇因为看不到唐筝,也微微蹙起。 幕珊珊见他没动作,只是双漆黑冷冽的眸子盯着手机屏幕。 失了耐心道,“睡觉了,废话少说,本小姐没这么多时间跟你寒暄,赶紧把手机移向我干儿子干女儿,不然再看你这张脸,呵,我怕隔夜都要吐出来了。” 幕珊珊素来性子坦率,说话也直,只不过顾憬洲没想到她会这么放肆直接攻击他长相。 微微眯了眯眼,捻灭手中香烟,他淡漠丢出句,“等着。”便准备伸手去推房门。 可谁知,“等等顾憬洲,你刚才在捻什么?烟吗?该死的,你有病还是脑子有坑,小王子和小糯米这么小闻得了烟味吗?少抽点会死是不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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