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港城。 “薄夜宸。”冷冽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时,薄夜宸才刚和靳明轩通完电话。 砰。 回头瞬间,凌厉的拳头猝不及防打在了他英俊绝伦的脸上,顿时他眸光犀利幽深,脸色暗沉。 “唐筝呢?她和孩子现在在哪?”顾憬洲一拳挥在他脸上,根本不给他还手机会,直接又快速一把拎起他衣领,怒不可遏道。 四目相视,顾憬洲的黑眸染着滔天隐晦的戾气,而薄夜宸则全是猩红的血丝,瘆人骇森。 两天了,唐筝和小王子他们消失两天了,整整四十多个小时,他没合一下眼。 放眼整个港城,所有的大街小巷,能藏人的地方他也几乎跑了个遍,却依然没有寻到。 没人知道,他已经接近崩溃,恐惧和慌乱更是占据了他整个心房。 “我问你话,唐筝和孩子现在在哪。”顾憬洲见他没说话,怒厉大吼。 修长揪紧他衣服的手更是青筋凸起,恨不得把他活活捏死。 “放手。”良久,薄夜宸才哑声开口,清冷布着血丝的眸子没有任何温度盯着他道。 顾憬洲被他这不温不火的样子气得几乎失了理智,扬手又要狠狠打他一拳,却被薄夜宸先抬脚一踹。 顿时他踉跄往后退去,俊脸划过冷厉的寒意。 叮叮叮。 就在他要再次冲上去对薄夜宸挥拳时,薄夜宸的手机突然响了。 刹的两人同时呼吸一紧,心脏颤悚,直觉告诉他们,这个电话一定和唐筝有关。 “接。”顾憬洲一副命令的口吻。 薄夜宸却冷冷递出个别出声的警告眼神,随后按开接听。 “喂。” “薄少。”陆浩阴恻恻的声音传出,薄夜宸猛的就心脏缩紧疼了一下。 一双深邃的眸子此时晦暗不明,令人难以察觉他情绪。 只是…… 陆浩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阴森刺骨的让人发悚,那唐筝呢,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唐筝,薄夜宸觉得呼吸都是痛的,连着吸入肺里的空气,仿佛也裹夹了尖子一样,绞得他直倒抽冷气。 “唐筝呢?你把她怎么样了?陆浩,你最好别动她。” 薄夜宸的声音寒彻透骨,可细听,却夹着丝轻颤。 “哈哈哈。”陆浩听到他略微警告的话,失声大笑,“放心,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对待,倒是那两个孩子,想救吗?想救就一个人过来,要不然,我就丢去喂鱼了。” 陆浩说到喂鱼二字,声音分外轻飘飘,可薄夜宸却莫名心口骤痛。 脑海闪过那两个分外软萌可爱,还会啃小手小脚和吹泡泡的小家伙,他脖子像是被人生生掐住…… 明明那两个小东西是顾憬洲的孩子,可为什么现在听到陆浩说要丢他们去喂鱼时,他有种杀了他的冲动,就仿佛那两个小东西是他亲生骨肉。 “地点。”他努力控制自己紊乱焦躁不安的心,淡声道。 陆浩则阴沉沉的低笑两声,随后说,“看手机,顺便还有惊喜赠送,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话落,陆浩直接把电话掐断。 薄夜宸见电话掐断,没有第一时间看弹跳出的信息,而是拨通了刑墨电话,“查到具体位置了吗?” “抱歉薄少,通话时间太短,我……” 啪,话还没说完,谁知薄夜宸直接掐了电话。 刑墨无奈侧脸看了看旁边男人,皱眉开口,“刑宇,我觉得不能再瞒下去了,否则怕要出大事。” 薄少现在显然越来越没耐心,再这样下去,他都怕他失控。 “那依你的意思告诉薄少?但后果呢?你想过吗?”刑宇脸色凝重。 这下刑墨呼吸一滞,十指无力穿插进发间,神色满是疲惫不堪,“唐小姐消失两天了,薄少显然越来越没耐心,而陆浩又是个变态疯子,说实话,我都担心唐小姐她……已经遭遇不测。” 话虽然沉重,但这是事实。 在别人眼里,唐筝和两个孩子只是被人绑架,或许性命无忧,毕竟没有绑匪会蠢到多此一举先绑人,再后取性命的说法。 除非逼急了撕票,要不然他们绑走人质都是有目的性的。 “别胡说,唐小姐她肯定没事。”刑宇不悦反驳。 话声一落,薄夜宸的电话就再次打了进来,刑墨一看,突的内心做下决定,“不行,我得告诉薄少。” 说完他便滑开手机,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薄夜宸严厉清冷冽的质问声便从手机传了出来,“你们瞒了我什么?” 低低沉沉的声音不用怒遏,却足够让刑墨感觉到压迫感。 刹那间,他和刑宇对视一眼,两人心底兵荒慌乱。 毕竟跟在薄夜宸身边多年,他们不可能不了解他的脾气性子,而现在他直接开口问出这话,就证明他已经知道什么。 刑墨深深呼了口气,然后恭敬道,“抱歉薄少,陆浩有精神分裂的事我们没有及时告诉你,我……” “除了精神分裂还有什么?” “还,还有他是个性虐待嗜好者,手段残暴,令人发指。” 轰隆一声,听清刑墨话后的薄夜宸猛的心脏缩紧,面色冷郁。 拿出车钥匙,他直接不顾顾憬洲还在旁边,迅速跑向车,随后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该死,该死,他真没想到刑宇刑墨竟然有胆子瞒他这么大的事。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也全是唐筝遍体鳞伤死咬住嘴唇和眼眶红红的模样。 还有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腰,她的腿……m.biqubao.com 陆浩就是个变态,残忍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触目红痕,竟然还肆意放大拍照过来让他欣赏。 更让他崩溃的是,唐筝身上穿的那件透明旗袍,纯欲得让人几乎失控。 而她凌乱的头和撕坏的领口,根本不用细想她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 该死…… “陆浩。” 砰。 重重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薄夜宸双眸充斥着嗜血残戾的腥红,二十多年了,他第一次有将人千刀万剐的冲动。 不,就他对唐筝做的那些畜生事,千刀万剐都太便宜他了。 他要把他的肉一块块割下来,然后放进醋缸,最后让他亲眼看着它们一点点被腐蚀糜烂,散发出阵阵恶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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