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树林。 夜色一点点笼罩而下,从遍地金黄的余晖,到此时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唐筝心紧滞的厉害。 凌晨到现在,十几个小时过去了,可她们依然没有找到小王子,真的,她就快撑不住了。 “在想什么?”薄夜宸见她不说话,透着朦胧的月色看着她煞白如纸的一张脸,低低发问。 素来冷硬的心房瞥着她倔强颤抖的肩膀,他险些有把她抱入怀里的冲动。 这个蠢女人,想哭为什么不哭出来,倔给谁看? 唐筝没说话,就只是低头一个劲的掉泪,脑海里闪过小王子那又软又糯的一张脸,她心口像有钝刀在绞割着一样,怎么办,她现在真的好想小王子。 “唐筝。”对面盘腿而坐的薄夜宸见她迟迟未说话,高大的身影突然起身朝她走近。 唐筝思绪完全沉浸在小王子事情上,全然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直到透过皎洁的月光,她看到一抹修长健硕的身影笼罩而来时,这才骤的抬头。 只不过。 “嘶。”薄夜宸没想到一直楚楚可怜像只小兔的她会突然抬头。 鼻梁骨差点撞碎,丰神俊朗的五官这会更是因为疼痛生生扭紧在一起。 “对不起。”唐筝见自己撞疼他,哽着声音道歉。 薄夜宸却捏着疼痛的鼻梁,低沉沁凉道,“唐筝,你特么的就是只猪。” 唐筝:“……” 轰隆。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响雷,顿时两人心脏一紧。 “薄夜宸,要下雨了。”唐筝抬头木怔看向漆黑一片的天空,红肿的眼眶还蓄着泪。 萧瑟的肩膀有些隐隐微颤,要下雨了,也不知道小王子他…… “嗯,起来,赶紧找个地方躲躲。”薄夜宸瞥了眼静寂一片的周围,沉声道。 轰隆,又一声雷响,唐筝知道不能耽搁,于是赶紧起身找避雨处。 可这里是树林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有什么可避雨的地方。 这不,两人走了没一会,倾盆大雨瞬间哗啦哗啦骤降,冰凉的雨水很快把两人身上打湿,看着甚是狼狈。 唐筝扯着薄夜宸的手臂,焦急道,“快,我们往前走走,看有没有山洞什么的避避雨。” 薄夜宸却反手宽厚的掌心与她十指紧扣,醇厚的声音有些磁性的沙哑,“别毛毛躁躁,现在我们手机没电,看不清前方的……”biqubao.com “啊。”薄夜宸话都没说完,谁知唐筝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再然后她踩空的身子猛的往下坠了去。 “唐筝。”薄夜宸察觉到她身子往下掉时,本能意识想把她拉住,但却没有成功。 眼看她拉紧自己的手就快无力松开时,薄夜宸再也来不及思索救她的办法。 直接身子一纵,便随她一起往下坠了去。 并且担心她摔伤磕伤,他还在两人下坠时,一把用力把原本在他身下的唐筝和自己调换了位置。 再紧着。 砰…… 一声重重的落地,伴随着男人压抑沉闷的哼响声,唐筝突的慌了神。 “薄夜宸,你怎么样了。”虽然这会四周一片漆黑,但趴在他身上的唐筝,还是感觉到他受伤了。 顿时她两只手一阵慌张失措的往薄夜宸俊脸摸去,只是她脸没摸到,摸到个…… “该死,你往哪摸呢,手不想要了是不是?”薄夜宸这会胸腔疼得厉害,整个高大身躯躺在地上更是一动不能动。 而嘴里那股弥漫的血腥味也就快压制不住了,但他不想被唐筝发现,不然看到他吐血,她怕又得哭上好几个小时。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生生把口腔那股血腥往肚里咽时,唐筝竟然摸他的…… “你,你怎么样了。”唐筝被他低沉的声音一吼,滚烫的小手迅速抽了回来,刚她还好奇,自己摸到的到底是什么。 再被薄夜宸一吼,她已然心跳剧烈怦动,一张苍白的小脸这会更是爬满红霞,就恨不得打个地洞钻了。 不过还好现在黑漆漆一片,薄夜宸看不到她羞红的一张脸,要不然她会窘迫死。 “噗。”最终没忍住身负重伤的薄夜宸,直接一口鲜血喷出,连带他鼻尖都涔出了腥红。 很快,刺鼻的血腥味在两人鼻尖弥漫而开,唐筝顿时慌了神,“你受伤了?” 薄夜宸没好气,“不受伤也差点暴毙而亡,谁让你特么的摸老子那地方。” 这话他是故意打趣唐筝的,为的就是不让她心思在他受伤之事上。 但身体是自己的,他清楚自己这会定然伤不得不轻,只怕后背肋骨都摔断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太黑我看不清楚。”唐筝被他说得结巴解释。 “我看你就是有意的,不过唐筝,怎么样,对摸到的尺寸还满意吗?” 刷的一下,唐筝小脸彻底爆红,嘴上更是又羞又愤,怒道,“薄夜宸,你流氓。” 薄夜宸没想到她这么不禁逗,没低低失笑了声,随后道,“行,我流氓,那你呢?女流氓,还有,摸了老子可是要负责的,所以唐筝,你想好怎么对我负责了吗?” 十多个小时没有小王子消息,薄夜宸担心,再不找话题逗逗这蠢女人,她会被自己活活逼死的。 “薄夜宸,你别闹了,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唐筝边说边再次伸手朝他摸索而去。 而这次,她没再像刚刚那样莽撞,知道借着月光看清他身影后,这才缓缓将他扶坐起来。 “你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唐筝扶坐起薄夜宸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特别是看到他僵硬的坐姿后,她脸色更加担忧。 她们掉入了一个洞里,洞有些深,而刚刚往下掉的时候,薄夜宸把自己当成了她的肉垫。 还有重重落地的那刻,她分明听到了他沉闷压抑的痛苦哼声,还有他刚刚吐的血,种种现象,都让唐筝担心不已。 “没事,一点擦伤而已。”薄夜宸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故作镇定说道。 唐筝却不放心,伸手就要往他身上再次摸索,急切道,“我看看。” 只是,她手才刚刚抬起,谁知就被薄夜宸一把扣住。 并且他菲薄唇上还充满戏谑,“唐筝,你还想玩火?那负责灭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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