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筝和顾老爷子的电话打了将近一个小时,挂上后,她第一件做的事就是给小糯米和小王子换了尿片,然后又去冲泡奶粉。 好一会,待两个小家伙吃饱又休息了十分钟左右,唐筝这才依次把他们抱上婴儿推车,准备离开。 书房。 顾憬洲正心绪紊乱时,接到老爷子电话,“喂,爷爷。” “憬洲,你现在在干嘛?又工作吗?老婆孩子到底还想不想要了?” 老爷子在顾憬洲电话一接通后,声音便铿锵有力说了起来。 没办法,刚听着唐筝那丫头说他在工作时,他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工作工作,他就不能抽点时间出来陪陪她和孩子吗,也是那丫头懂事,要换成别的女人只怕早闹起来了。 “爷爷,我在工作,有什么事吗?”顾憬洲没把老爷子后面那句话听进去。 在他眼里,唐筝和两个孩子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又何来想不想要的说法。 “工作工作,这一天天的,你除了工作脑子里还有唐筝丫头和两个孩子吗? 憬洲,不是爷爷向着唐筝那丫头,是你最近的所做所为实在太寒爷爷心了。 你知道女人什么时候最不容易吗?生产和月子期,是她们心灵最脆弱,最需要人陪伴和呵护的时候。 唐筝丫头生产时你已经错过了,如今她的月子期你难道还要错过? 而且你知道一个做月子的人,带两个那点大的娃娃有多累吗? 也难怪我刚跟那丫头视频看她瘦了一大圈,有你个这么不心疼人的丈夫,她不消瘦才怪。” 顾憬洲听完老爷子话,突的俊眉一蹙嗅到什么,“爷爷刚刚跟唐筝视频通话了?” 老爷子低低嗯了声,“嗯,我想两个孩子了,所以让唐筝丫头给我看看。 话说,那两个小家伙唐筝丫头带得是真的好,又水灵又可爱,特别是小糯米那小小丫头,都知道啃手指玩了。 小王子这小子呢,打小就有几分你那清冷不易近身的样子,看上去老成许多,不过那咿咿呀呀的小奶音,倒是让人心里软软的。” 老爷子说到两个小家伙,情不自禁就滔滔不绝起来。 可顾憬洲却突然明白刚刚唐筝,为什么会半分犹豫都没有就跟他回家,原来是因为老爷子。 该死,他本还以为她是终于识趣想通了,才跟他回的帝景别墅,却没想到她心里盘着的是这个心思。 怪不得她带的东西就那么点,怪不得她一件衣服都不给小糯米和小王子拿,原来她根本就没打算带孩子在这住。 只不过,不到这住她想去哪住?再回薄家,和薄夜宸单独相处吗,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有夫之妇? “爷爷,您先好好养身体,孩子好像在哭,我去看看。” 顾憬洲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无波澜,毕竟他知道老爷子向来心思敏锐。 这要是让他察觉到什么,他担心他老人家身体又出状况。 “好,你是当爸爸的,孩子哭了确实该去哄哄,快去吧。”说完老爷子还主动把电话挂了。biqubao.com 而顾憬洲在老爷子挂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出了书房,英俊如斯的脸上这会染着愠怒。 周身更是充斥出一股低冷气压,凛然慑人。 “哇哇哇。”顾憬洲没听错,这会确实是小糯米在哭,原因可能是小丫头那舞啊动的小手把自己给挠疼了,因为她眼尾处有丝细细的红痕。 唐筝看着小丫头这哇哇哭泣的委屈小模样,实在没忍住轻笑。 低头温柔摸了摸她眼尾,柔声道,“你啊,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调皮的乱挠乱舞了,像哥哥一样安静乖巧些不好吗?真是淘气。” 顾憬洲刚过来就听着唐筝嘴里,分外自然惬意的淘气二字,顿时火焰一下上来。 “唐筝。”他强忍住自己吼她的冲动,黑眸直冷冷盯着她。 “有事吗?”唐筝见他幽沉犀利的眼神射来,收起刚刚笑意,转而脸色清冷问。 顾憬洲这会是真的被她气到了,有事吗?她自己打着什么心思自己难道不知道,还问他有事吗? “在薄家你之所以会毫不犹豫跟我回来,是因为爷爷的那通电话对吗?你压根就没想回来这住是不是?” 虽然这已经是事实,但顾憬洲却还是不死心的想在她嘴里听到狡辩说词,这样他也就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了。 要不然,骄傲的他如何面对? 哪知唐筝根本不给他半点面子,讥讽道,“你既然已经知道,那还问我做什么,有意思吗?而且我唐筝何德何能有资格住这上百亿的别墅? 用你母亲和你妹妹的话,像我这种没身份背景给人提鞋都不配的孤儿,住进这别墅简直对你顾家是耻辱。” 顾憬洲眯眼,不知为何,听到她如此贬低自己这番说词,他心口有些闷闷的。 唐筝身世不好,这是当年爷爷要他娶她时,温岚和顾倩倩就知道的。 但他没想到,婚后三年,她们私底下竟然还是这么瞧不上她。 “我母亲和倩倩只是说话直,人没什么坏心思,我也知道嫁给我的这三年你受了很多委屈,这样吧,那三十个亿就当做是对你这些年的补偿行吗。 还有,我们已经有孩子了,你常住薄家不合适,何况薄夜宸那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我担心两孩子在那里有危险。” 顾憬洲内心是想唐筝留下的,但他说不出哄她的好听话。 更何况,想到她纵容薄夜宸那混蛋肆意接近他的儿子和女儿,他就心底涔着火。 “顾憬洲,别把我该得的那一分说得像奢侈,那三十个亿我得之无愧。 还有薄少,也请你别以小人之心看他,至少在我眼里,他比某些男人强。” “你说什么?”顿的,顾憬洲听到她嘴里的什么比他强,怒不可遏低吼了一声。 而正是这声低吼,把原本玩得好好的小王子也给吓哭了。 “哇哇哇。” “哇哇哇。” 两个小家伙突然扯开嗓门大哭了起来,唐筝心脏收紧。 随后狠狠瞪了一眼顾憬洲,便轻轻摇晃起婴儿车。 心里更是对这个男人失望到了极点,她在想,自己这三年来到底是有多眼瞎,才会爱上个这么自我独断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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