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项东拨出这个电话的时候,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些忐忑。跟岳父讨论这种事情,会不会挨骂? 关键是刘项东跟自家这个老丈人见面的次数真的不多。年轻的时候,他在安坪县工作。结婚后不久,蒋政和就上调去了京城。这些年一直在京工作,也就是节假日的时候回来看看。 这人就是这样,再亲近的关系,见面少了。都会有些生疏。 电话响了几下之后,就在刘项东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对面传来了蒋政和的声音:“项东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家里出事情了吗?” “没有呢,家里一切都好,刘沐扬这小兔崽子,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 说起自己这个外孙子,蒋政和立刻就来了兴致:“你带了多少啊。小孩子跟你不亲近那是正常的。想当年,菲菲看见我,第一句就说,妈妈,这个叔叔来我们家了。” “爸,没有打扰您吧。”刘项东询问起来。 一听这个话,蒋政和顿时就明白了。这是有事情。 不一会,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挪开凳子的声音。蒋政和说:“说吧,现在清净了。” “就是今天黄涛找我谈话了。今天上午,省委刚刚宣布了任免决定,应志军免去了市委书记职务。黄涛接任市委书记。” “那看来应志军是要上副省了,怎么?跟你说提拔的事情了?”蒋政和一针见血,一下就猜到了这后面的事情。 不愧是能够平步青云的人,这敏锐的洞察力。古代文人雅士,都说闻弦歌而知雅意,可老丈人这简直就是听风辨位的感觉。 “嗯,黄涛跟我说了。按照袁书记的意思,希望我先去省委政府机关历练一段时间。了解和接触省一级层面的运作和门道。” 蒋政和沉吟了一下,道:“你不想去?” “有一点,主要是我没有做过务虚的工作,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展。所以这内心有些惶恐。不如之前那么踏实。”刘项东老老实实的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蒋政和思考了片刻之后,缓缓道:“项东啊,我觉得袁启方的想法是对的。林浩去了楚州之后。按照目前的趋势。三年后,袁启方肯定是要退下来。而到时候,林浩是肯定会要上来的。你没有发现吗?”他们两人的党内地位是一样的。” 到底是身在中枢的人。蒋政和的这洞察力。细致程度,简直可以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刘项东平日里哪里关注这些事情。 蒋政和又说:“林浩是部委干部,他在去楚州之前,先是被放到了豫州省,担任副省长。没有半年,就直接去了楚州当二把手,我觉得,这应该是林浩的意思。我建议你去政府机关!” 刘项东心中震撼。到了这个级别,还有这种升迁速度,不愧是林浩啊。 想到这,刘项东点头:“好的,爸,我知道了。那您早点休息。” 挂下了电话之后。刘项东也放下了一个包袱。去哪里他都能接受。组织需要自己去哪里都行。 下楼。 刚出单元,就听到了刘沐扬的声音:“大家都跟我一起,分成两组。你们从那边进攻,我带人从这边进攻。说好了,水弹不能对着眼睛。” 刘项东满头黑线,好嘛,这是开始指挥战斗了吗? 整个小区,是公务员小区。在整个省城都是出了名的,这里的住户,百分之八十都是领导干部。 尤其是刘项东住的这一栋,那就更是重量级干部才居住的区域。 这里的小孩,随便拎出来一个,家里的父母就可能是某某处长之类的人。 刘沐扬跟这些人关系密切,以后就是他的人脉。 就跟过去的大院子弟差不多。 空气有些燥热,这样反常的天气在冬季也不多见。十几天快二十天没有下雨了。气温回升到了20多度。看着不像是冬天。 刘项东忍不住喊了一句:“刘沐扬,玩的时候小心一些,脱掉一件衣服,别出汗了。容易感冒!” …… 就在刘项东带孩子的时候。 楚州黔州两省交界之处。一场山火喷涌而来。 入冬以来,连续的干旱高温天气,使得山里面已经达到了极其干枯的状态。 稍有一个火星,就极有可能引发山火。 楚州省,顺山市! 这是楚州最西边的一个地级市。 跟黔州渝州交界,素来就有一地鸡鸣闻三省的美称。 晚上十点,一通电话惊醒了顺山市市委常委班子领导! 睡了的,没睡的。打牌的应酬的喝酒的,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市委会议室。 顺山市委书记向鑫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环视一圈,道:“刚刚消防支队打来电话,黔州省突发山火。因为风势的缘故,火势直扑顺山境内。目前已经有十几个山头已经烧起来了。预计最少波及数十平方公里的区域。” “界山怀山的消防支援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全市消防员已经取消了休假。全部都上去了。市军分区驻军部队武警官兵也在迅速集结。话不多说。所有的常委领导带队。分片包干,立刻赶往火灾现场。按照消防专家的建议,立刻开挖防火沟,务必要确保火势不再蔓延!” 顺山的消息很快也上报到了省委! 得到这个消息,袁启方和林浩都连夜赶到了省委会议室这边。 很快,从旁边的德山宜山等地紧急调派的消防支援力量,赶赴顺山市。除此之外,省消防总队的四架消防直升机,开始立刻起飞,紧急飞往顺山市执行抢险救援任务。 与此同时,顺山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黄胜北,紧急的赶往了金吉山区域。根据下面汇报上来的情况,金吉山区域的火势最为严重。 等到黄胜北到了这边之后,隔着数百米,就能感受到铺天盖地袭来的滚滚热浪。 整个山头,从下到上,全部都已经烧起来了。在这漆黑的深夜里面,整个周围亮如白昼。 四周围拢了成千的老百姓。 永坪县的县委书记,县长都已经聚集在了旁边。 “黄市长,怎么办?” 隔壁就是顺山金矿的厂区啊。这一把火下来。那整个矿区都完蛋了。 一听到这个话,黄胜北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刻道:“赶紧的组织人手开始往前推进。魏治民,今天要是不能把火扑灭。我先撤了你的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2/751679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