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孟良佝偻着身子,一脸讨好的笑容,一只手还搭在了车门的门楣上:“县长,可把您盼来了!” 刘项东颇为意外,这刘孟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农,没有想到还能这么做?这哪里像是一个耿直火爆的人?这样子,就跟电视里面那种溜须拍马的太监没有两样吧。 “刘书记,你好!”刘项东客气的打着招呼。 刘孟良连连点头:“好,都好。县长,几次去县里都想去找县长您汇报工作。可每次都不凑巧。这一次,总算是见到县长真身了。” 刘项东摆了摆手:“刘书记,这可不能乱说啊,我只是常务副县长。” “一样,都一样!”刘孟良浑不在意的甩手说着,然后道:“县长,我给您介绍一下镇上的其他同志。” 第一个走上来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主动道:“县长,我是秦爱国,青岗峡镇镇长!” 一圈介绍和握手下来,刘项东也把青岗峡镇的党委领导班子都认识了一遍。他的记忆不算差,基本上都有了印象,看到人也能够对号入座了。 刘孟良拉住刘项东的手,热情道:“县长,镇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了。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县长你们这一路奔波劳累,估计中午也没有吃饭。我们先去吃饭吧。” 路上过来就吃了一点面包和矿泉水。说起吃饭,不仅是刘项东有些饿,大家都有些疲累。刘项东看了看其他人,随即也是从善如流,笑着道:“那就先吃饭吧。” 饭是安排在了镇政府对面的红燕餐馆! 没放在政府食堂,这是刘项东没有想到的。 刘项东忍不住询问道:“刘书记,秦镇长,咱们镇政府没有内部食堂吗?” 这话一出,整个青岗峡镇党委领导班子的人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刘孟良开口:“县长,是这样的,青岗峡镇的领导干部,大多都是本地干部。像是李书记魏镇长他们虽然是外调过来的,但也都在镇上有固定的住宿,家属也都跟着调过来了。” 我们这里除了最近这两年分配过来的年轻人。其他人都在镇上安家。以前政府食堂那边没有多少人去吃,每年还要负担不小的开支,后来我们就把政府食堂给撤掉了。” 听到这个解释,刘项东也是了然一笑。随着经济的发展,早些年政府的内部食堂大多都开始取消了。从今年开始,新的政策出台,严禁大吃大喝之后。内部食堂又开始兴盛起来了。 一行人走出政府大门,刘项东也在观察青岗峡镇的情况。两边是绵延的高山。宜河从山谷之间流淌而来,恰好在这里冲刷出来了一个面积不大的谷底。青岗峡镇的驻地就在这个谷地之间。 一条狭长的街道,这就是青岗峡镇政府驻地所在,看起来甚至比一些乡的驻地都不如。 镇政府对面一栋二层的红砖小楼,铝合金的推拉门上贴着空调雅座丰俭由人;另一侧写着快餐盒饭随堂点菜等字样。 看起来不像是13年的场景,倒是更像是90年代末期,世纪初的画面。 随着刘孟良一行人过来。一个穿着颇为风骚的少妇,甩着两个非常夸张的奶球就迎了上来。 嘴角还有一颗细小如芝麻一样的黑痣,一看就属于那种泼辣不好惹的面相。 “刘书记,各位领导,楼上请!” 楼梯台阶上沾满了黑色的污垢。一行人上到二楼,一个包厢里面,已经开好了两个桌子。 刘孟良将刘项东等人迎到了主位这边。其他几个干事,包括王浩等人则落座在旁边桌,由镇上的其他领导进行陪同。 桌子上点着四个酒精炉子。每一个都是大锅。里面的菜色十分的丰富。 张洋在旁边惊叹道:“刘书记,了不得啊,还有野鸡野猪和蛇;太丰盛了吧。” 刘孟良大手一挥:“爱国,先安排上酒!” 然后笑着道:“张主任,都是我们这边常见的东西。算不得什么。就比如这个野猪,您是不知道。在我们镇上,都没有人愿意吃,这几年山里泛滥成灾。每年都有不少山地被野猪祸害了的事情发生。镇上跟县林业局森林公安做了申请。每年都会组织捕杀一些,确保粮食的丰收。” 刘项东开口道:“刘书记,酒就不喝了吧。按照规定,中午是不能喝酒的。” 原以为刘孟良会立刻答应,但刘项东没有想到的是,刘孟良呵呵一笑,道:“县长,这不算午饭。都三点多快四点了。我们这边天黑得早。都是五点多就吃晚饭。这顶多就算是一个早夜饭而已。” 这时候秦爱国已经安排着人手带着酒过来了。不是刘项东预想的茅子,也不是五粮液或者国窖1573这些品牌酒,而是自己泡的粮食酒! 一个足有20斤的厚实玻璃酒坛子。里面放着枸杞人参黄芪之类的药材。最为显眼的是一条三角脑袋的蛇,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爪子一样的毛茸茸玩意。上面那斑斓的花纹,怎么看都像是老虎的爪子! 酒体色泽金黄,看起来已经泡了很久的历史了。 刘孟良笑着道:“县长,这是我83年的时候,还在胜利大队当支书的时候打到的一头老虎。我分了一个爪子,不瞒县长,这一坛酒已经是泡的第二轮了。但也已经泡了十年了。” 刘项东看到旁边黄汉清和陈铭都有些意动。随即笑着道:“汉清,你和陈铭这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别等下喝了之后吃不消啊。这里可不像是在县里,嫂子可都不在。” 随着刘项东这么一说,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不用说,这就是同意喝酒的意思了。 随着众人坐下,刘项东拿起筷子夹了第一筷子,气氛就开始热烈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从三点半一直喝到了五点左右。这时候,大家都已经差不多了。刘孟良此刻却端起了杯子,看着刘项东道:“县长,青岗峡苦啊。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整个安坪县,谁不知道您是搞经济的一把好手。您看能不能给镇上拨个三五百万。另外,能不能请县里把青岗峡的道路修一修。我算了一下,如果能够打通三个隧道。青岗峡到县里的距离将从现在的7个小时,缩短到一个半小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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