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兴国缓缓站起,臊的满脸通红。他堂堂区委书记,正处级干部,却要在一百多号人面前做检讨。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别磨磨蹭蹭的!”李定坤催促着。 关兴国双手端着检讨稿,开始检讨:“尊敬的海波书记;各位领导,处级干部培训班的学员们:我是宜山市宜河区区委书记关兴国。此刻,我正怀着愧疚和懊悔的心,向你们做出自我检讨。” “我作为一名区委书记,一名领导干部,本该以身作则却犯下了连我自己都羞愧难当无法原谅的错误。我……” 关兴国开始朗读起经过赵晓波润色过的检讨稿,检讨自己的错误。后面的部分就是自我的批判与反省。到了结尾部分则做出自我承诺,保证不会再有类似事情发生,如有再次发生请求组织严肃处理。 整篇检讨稿洋洋洒洒有将近千字,给人的感觉检讨的也算深刻。 李定坤部长对于关兴国的检讨还算满意,至少态度还是认真的,并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李定坤看向梁海波书记,征询他意见,看书记还有没有什么要说明的。 梁海波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对李定坤点头示意了下。 李定坤这才说道:“关兴国学员,记住你今天检讨的内容,记住你说过的话,如果再有类似事情发生,组织上一定会严肃处理。坐下吧。” 关兴国长松一口气坐下。 关兴国检讨完,就轮到曹光正了。 曹光正的检讨内容和关兴国的检讨内容大差不差,不过他在演讲口才上可要比关兴国好上不是一星半点的,几乎是声泪俱下的在自我反省。给人的感觉一副恨不得自裁谢罪的架势。 最后,曹光正还主动走出来与关兴国握手,请求关兴国的原谅。 曹光正的身板要比关兴国小一大圈,真起冲突肯定是吃亏的那个,而他肿起的眼眶也能说明这一点。可他仍旧做出了极其深刻的检讨,还主动的向关兴国握手,请求原谅。 瞬间就让人萌生出一种同情,又觉得曹光正很有气量的感觉。biqubao.com “这家伙是个演员啊!”刘项东心里感叹着。 就凭这演戏的本事,曹光正能升到高位也不意外,谁能想到这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牲呢? 如果不是自己了解曹光正的本性,也要被他给骗了。 梁海波书记明显就被曹光正的伪装给欺骗了,在曹光正检讨后发言道:“曹光正学员和你们一样都是我们的同志。我们的同志是有血有肉的人,你们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犯错误。但是,只有在犯下小错误的时候像曹光正学员一样做出深刻的反省,才能够避免犯下大的错误,避免行差踏错。” “关兴国学员也做出了检讨与反省,你要谨记这次的教训,在日后的学习和工作中更要紧密的联系身边的同志。他们是你的战友,不是你的敌人。” “今天两位检讨的学员算是为你们上的第一课,所有学员都要谨记这个教训。我在这里也代表市委代表市各级领导预祝你们在接下来的学习中硕果累累,预祝此次处级干部培训取得圆满成功。” 会议大厅内响起掌声,宣告着开班仪式的结束。 当日下午没有什么具体安排,所有学员自由活动,隔天会开始正式的培训。 刘项东赵晓波和关兴国三人回到寝室。 刚回到寝室,关兴国就气的破口大骂:“曹光正那王八蛋还真是会演戏,他还哭起来了,就跟我欺负他似的,明明是他昨晚先耍的威风。” 关兴国还是识大体的,没有在开班仪式上说这些话。若是在开班仪式上和曹光正冲突起来的话,书记部长和各位领导的脸上都会挂不住。 “关书记,你小心点声些,如果被人听到再去李部长那打小报告,你又得挨训了。”赵晓波为关兴国倒了杯水,示意他消消气。 刘项东也劝道:“和他那种人置气犯不上。” 关兴国也只是在两人面前一吐为快下,他倒也犯不上因为这点事一直和曹光正对着干。 几人正说着,外面响起敲门声。 赵晓波示意关兴国不要再说了,去打开门,走进来两个中年人。两人看起来都挺年轻的,也就三十几岁,不到四十岁的样子。 两人对着赵晓波点头示意,先和关兴国打了招呼,然后自我介绍道:“我是咱们宜东县副县长高原,这是咱们市旅游局副局长常文华常局长。” 两人和刘项东赵晓波一样,都是副处级干部。 关兴国对两人点点头,赵晓波和两人握手自我介绍道:“银山区赵晓波。” 刘项东也上前准备自我介绍。 常文华抢先道:“学弟就不用自我介绍了,我和高原都是师专毕业的,算是你的师兄了。” 关兴国和赵晓波顿时明白过来,两人是专门来找刘项东的,就识趣的找了个借口走出寝室。 刘项东赶忙搬来凳子,“两位师兄坐。” 高原是来自宜东县,是李胜芝下面的人,关系本就近上不少,又是师专校友,关系又要进上一步。 刘项东和常文华是第一次见,记忆里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印象。但他是旅游局的人,和他拉近些关系,肯定会对安坪的旅游项目有帮助。 “我来前,李县长还特意交代了,一定要让我多和刘县长走动,要向你多多学习呢。李县长说我要是能学到你一半本事,那他就能轻松多了。”高原自谦着说道。 他这番话也在表明自己和李胜芝之间的关系,说明大家都是自己人。 “李县长言重了,我的这点本事还不都是和李县长等几位领导那里学来的,你该多和李县长学习才是。” 常文华也开口说道:“刘县长不到三十岁就升到副处,比我们这些学长可要有本事多了,估计用不了几年,刘县长就要调来市里,到时可别忘了照顾下我们这些学长。” 常文华一口一个学长的,显然是有意的想把刘项东拉入他们一个圈子。 刘项东之前倒也听说了,宜山市不少的领导都是出自宜山师专,而这些人彼此联系都很密切,暗地里也有人称他们为师专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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