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处长这话一出,刘项东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心中对这人的看轻不由得也加深了几分。难怪张海清以后会成为小官巨贪的典型,恐怕也跟他这个老表脱不了干系。 办事就没有这么办的。 一见面就说求饶的话语,这让人怎么接话? 刘项东正色道:“梁处,你这何出此言啊。这我可受不起!” 梁处长似乎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脸色有些尴尬,他其实就是故意的。所谓的大人有大量还有求饶的话语他都是故意的。 这也算是他的一种试探。为了位子,面子算什么?别说是求饶了,就是跪着也行。 但如果刘项东真的是坦然接受了,那他反而不怕什么了。这说明刘项东没有什么城府,只要姿态放得低,这种人是最好拿捏的。 可听着刘项东这么说,他心中咯噔一下,明白这事情难办了。刘项东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心中的轻视荡然无存,态度也越发的恭敬起来。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心思,只求刘项东不恨他。 “刘县长,你看看我这个嘴。我这是太心急了。有些慌不择言,您别见怪。这次过来主要是跟您汇报一下进度。项目报告申请已经交上去了,我亲自盯着的,我保证绝对是没有任何的问题,我亲眼看着司长签了字。我估计等您回安坪,这一笔钱就可以打到账户上了。” 刘项东面带微笑:“那就多谢梁处了。” “哪里话,这都是应该的。刘县长,还有个事情跟您说一下,这个资金因为是专项的水利扶持建设资金。只限于专款专用。在工程完工之后,部里面是要抽调人手过去检查的,包括工程造价都要核算。您在用的时候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项东听懂了他的意思。他这是在卖功,隐晦的告诉刘项东。资金我全力以赴的帮着您办。后面的话语更是告诉刘项东,您要是对这一笔资金有想法,您可以跟我询问,我保证会帮你做得稳妥安全。 但更深的意思就是,这一次我在您面前装的那些,您就当没有发生过。 刘项东伸手示意:“梁处,要不进来坐一坐吧。感谢梁处为家乡做得贡献。以后还请多关心家乡啊。” 梁处长一听,面露喜色,笑着道:“那是当然,自己家乡肯定是全力以赴的帮忙。” 说着,又开口道:“刘县长,那我就不打扰您了。”m.biqubao.com 刘项东压根就没有在意他这种人,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一点小事而付出。虽然可以给他使绊子,可却要借助崔仲房的力量,这就欠了人情,为了这么一点事情,根本就不值得。 这种人迟早会遇到事情,根本就不用自己去收拾。 刚才他的那番话也不是请人进去坐,而是告诉对方,之前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第二天,安坪县一行人自由活动! 王浩跟刘项东汇报了一下,他邀请了水利局的一个小伙子一起去故宫博物院去看看,还有军博去参观一下。还要两点多去看升旗仪式。 刘项东想起冬季的京城,他就觉得不寒而栗。太冷了。在外面吹几个小时的北风,自己可受不住! 张丹约了同学,李向华也有自己的事情。 分头行动,刘项东则是去了岳父这边。 晚上的时候,刘项东跟丈母娘在厨房里聊着天,舒教授贴心的询问着:“项东,扬扬现在能喊人了吗?多重了啊?” 说起儿子刘沐扬,刘项东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妈,已经会叫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这些了,就是不太会叫爸爸!” 舒教授顿时哈哈笑了起来,道:“你啊,还是回去得太少了。你跟菲菲她爸爸一样,都顾着工作。菲菲他爸爸也是,菲菲小时候,他爸爸在地方上工作。有时候半年都不回来。有一次回来,菲菲疑惑的看着他问:‘叔叔,你找谁?’” 刘项东也跟着笑了起来,门口传来了蒋政和的声音:“你们娘俩笑什么呢?” “爸回来了!在说扬扬呢,这小子现在什么人都会喊,就不喜欢叫爸爸。我妈还说菲菲小时候看到您叫叔叔。” 蒋政和一怔,随即笑着道:“是啊,我们这些人,别看风光,对家庭的欠缺实在是太大了。项东你可别学我。对扬扬的教育一定要重视,别教出一个纨绔出来。” 吃过饭,翁婿两就泡上了一杯茶,坐在了客厅里面交流着,刘项东把自己的工作这些都介绍了一下。蒋政和大多数时候都是担任倾听者。 “项东,黄涛肯定是要走了。他是袁启方的秘书出身。上过全国优秀县委书记,这就是老袁给他在铺路,他必然是老袁这一系未来的中坚力量。不管是谁来担任县委书记和县长,你要做的就是以人民为中心。” 刘项东深以为然,他明白老丈人这个话的意思。在县处级这一个层次,哪里有那么多斗争,说白了,就是要政绩。政绩才是一切的前提! 沉吟了一下,蒋政和又道:“对了,这边接下来会有一个系列的采访活动。到时候会有人过去跟你对接的。你安排好就行。” 这就是支持了。俗话说得好,要想有进步,紧跟组织部;跟着宣传部提高知名度;有吃有喝有照顾,必须统战部。 这就是党委几大核心部门的分工和职责不同的事情。对于刘项东来说,老丈人所在这个位置,刘项东就不怕没有知名度。这也是能够让上级领导看到他的不二法门。 十点多,刘项东站了起来告辞! 舒教授立刻走了过来,提着几个厚实的袋子,交给了刘项东:“项东,一些东西你带回去,这里面是给你爸妈的,这是给扬扬的,这几条烟和酒,你拿回去招待用。” 刘项东走出小区的时候,心中都是暖的。上一世跟姜翠萍结婚。没有自己的孩子不说,跟家里人还决裂了,而现在呢,不但家庭和睦,还有自己的儿子,岳父母更是尽心尽力。 这一辈子何德何能,能够找到蒋菲这样的老婆。此生无憾,唯有更加的努力向上,让老婆孩子过上幸福生活才行。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都大包小包的赶往京城机场,可谓是真正的满载而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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