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刚过,刘项东的车子就驶入了安坪县新县委县政府大院里面。王浩提着刘项东早上放到车上的行李包,跟着走下车。 王浩又对刘伟嘱咐道:“伟哥,你先在门口找个停车位,等下出来之前我给你打电话。” 这两人,已经配合得十分的娴熟了。刘伟挑了挑眉,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直接就来了一个倒车入库,停好车,刘伟走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和天下,抽出一根点上! 虽说刘项东也抽烟,但刘伟还是特别注意,如果不是长途,他是能不在车上抽烟就不在车上抽烟! 刘项东已经拨通了洛振海的电话,嘟嘟两声后,洛振海的声音传来:“刘县长,有什么指示吗?” 尽管刘项东和洛振海的女婿蔡伟是兄弟,私底下在家里的时候,刘项东以前也称呼洛振海为洛叔,甚至有时候直接就是跟着蔡伟一起叫岳父老子。但刘项东怎么称呼,那是刘项东的事情。 洛振海平常的时候做得十分到位,完全没有把刘项东当小辈的意思。 这才是老成稳重的做法,这人的心态就是这样,一旦打心眼里觉得别人比你低了一个辈分。 刘项东直接说:“洛书记,您在办公室吗?” “在!我刚到……” “好,我现在过来。” 没等洛振海再说,刘项东就挂了电话。今天的日程安排很满,九点还要去接欧阳教授,刘项东也就直来直去了。 直接上楼,一走进洛振海的办公室,茶几上已经泡好了茶,洛振海是等着刘项东过来了。 洛振海笑道:“今天这是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 刘项东对着旁边的王浩示意了一下,王浩将提着的行李包给放在了桌子上。刘项东道:“洛书记,我是来上缴登记的。昨天县里有一个同志送了20万现金,还有四天和天下过来。麻烦您这边安排人手登记一下。” 洛振海眉头一挑,笑着道:“嚯,大手笔啊。看样子这是奔着正科级的职务来的啊。” 刘项东其实心中很清楚,现在正科级实权的职务还只要20个,可过几年,就要涨价到50个了。 洛振海立刻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有纪委的工作人员过来了。给刘项东做了登记,然后还登记了送礼的人的姓名。刘项东自然没有半点隐瞒,直言不讳就是物价局副局长张海清!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黄涛的声音响起:“项东也在呢,今天你不是要跟欧阳教授他们一起座谈吗?” 没等刘项东开口,洛振海就笑着道:“项东县长是来登记受贿来了,昨天晚上物价局的张海清给他送了四条烟和20个钱过去。刚做完登记。” 说起这个,黄涛也感慨道:“现在啊,县里面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老洛你是不知道。最近因为人事的事情,我这手机都快要被领导们打爆了。” 刘项东开口道:“书记,正好您来了。当着洛书记的面,我想向县委建议,我提议由张海清同志担任县水利局局长职务。” 黄涛开着玩笑道:“项东,你这把钱都上缴了,还要推荐啊。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洛振海也开口道:“项东,从纪委的角度来看,张海清存在行贿的问题是不适合提拔的。不但不能提拔,接下来我们肯定还要找他进行专门的谈话。如有必要,可能要给予警告或者是记过的处分。” 刘项东说:“书记,昨天张海清同志给我提交了一份发展方案,包括县城沿河风光带的建设工程,还有全县的水利修复和新建的工程。总涉及资金超过了四亿以上。我这才知道,张海清有亲戚在水利部任职。我觉得,可以考虑把张海清同志提拔到水利局局长的位置。这样有利于我们县里的工作开展。至于张海清同志有没有问题。我觉得还是要遵从疑罪从无的观点。真要是以后发现有问题,以后再解决就行了。” 一听到这个,黄涛和洛振海都明白了刘项东的意思。 洛振海有些吃惊,刘项东这个胆子是真的大,他是什么人都敢用啊。 黄涛心中却是十分的欣慰。疾恶如仇不能说不好。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也不一定不是一个好的领导干部,但绝不是一个好的管理者。 水至清则无鱼。 放眼国内,有哪一个敢说没有接受过别人的吃请,没有拿过别人一包烟的。这种人不能说没有,但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刘项东作为县长,他首先要考虑的还是当地的发展,就好比现在这个事情,这无疑是一种成熟的表现。 张海清有错吗?不能说没有!这个人能送礼,走歪门邪道,就证明这个人心术不是特别正。 但是你能说他犯罪了吗?也能! 但基本上都不会有太过严厉的处罚,洛振海说得很明确,警告或者是记过就是极限了。 可那样的话,对安坪县有什么好处吗? 如果能够把张海清推到水利局局长的位置,他借助他的人脉和关系,却能实实在在的给安坪县拿回来几亿的建设发展资金。 至于以后张海清会不会借着工程牟利,那不要紧。在工程开始之后,有的是办法杜绝。加强监管。收回工程的招投标权力等等,都可以避免张海清谋取私利。 退一万步讲,张海清真要是敢犯错。纪委也不是吃干饭的。 黄涛沉吟了一下,道:“洛书记,你的意见呢?” 洛振海其实听到黄涛这么一问,也明白了黄涛的意思了。 一句话,人穷志短啊! 安坪县现在要是全国十强县百强县,有的是钱,财政不差钱,还会在意这么一点资金吗?不可能。 可安坪县没钱。 很显然,现在书记也看上这几亿的水利建设资金了。 城区的沿河护坡工程,县里的水利设施修建,几亿资金投资进来,这会让整个安坪县的城市发展和建设都提升一个档次。 想到这,洛振海笑着道:“项东县长的意见很中肯。疑罪从无,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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