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项东已经想好了,明天就去县委大院找黄涛部长汇报思想。既然都已经说了。自己就必须要打蛇随棍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要不要给蔡伟打个电话祝贺一下呢? 想了想,刘项东拨通了蔡伟的电话。响了几下之后,电话里传来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很显然,作为洛振海的女婿,蔡伟现在也在接受着周围朋友的祝贺。这些都是够不上洛振海的人,比如自己就跟洛振海没有任何的交集,相互之间,刘项东估计肯定都听过名字。但没有见过面,也没有打过交道,更别说联系方式这些了。 全县党政领导干部通讯录的本子上面倒是有洛振海的办公室的电话,也有一个私人的手机。敢打吗?不敢! 一分钟后,刘项东的电话响起,蔡伟打过来的。 接通电话,刘项东笑着道:“伟哥,祝贺啊!这一下你能在安坪县横着走了。你们所长看到你都要小心伺候着。” 蔡伟哈哈大笑道:“兄弟你这太夸张了。我刚刚才从我丈人家里出来,被无缘无故训了一顿,还特意嘱咐我,不要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乱来。真是搞笑,我蔡伟参加工作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虽然是吐槽,但却能听出蔡伟心中的那种激动和高兴。以时髦的流行语来说,有些凡尔赛! “伟哥,副所有希望吗?”都是多年兄弟,刘项东也直言不讳的询问起来。 蔡伟也不遮掩,道:“应该问题不大,刚才我们局长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了一堆没有营养的话,但大体的意思是,让我好好干,做好加担子的准备。” 两人又聊了一阵,这才挂了电话,刘项东颇为感慨,人比人真的是不能比,也不能去细想。还是那句话,朝中有人好做官! 一夜无话,想着下面睡着的蒋菲,刘项东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六点醒来,起床洗漱。走到食堂的时候已经七点了。老秦看到刘项东过来,远远的打着招呼:“刘主任,吃什么呢?” 刘项东笑着道:“来一碗粉,要辣椒炒肉的码子,给我加一个煎蛋!” “好嘞,马上就好!”秦师傅利落的回应。 不一会,秦师傅亲自端着米粉过来了,顺势坐了下来:“刘主任,我听说咱们这里马上就要搬了?你说,我是要房子补偿呢,还是要货币补偿呢?” 刘项东想了一下:“老秦,你是一居室的小房子吧。47平米的那种?” “嗯!如果补房子,我听说能够有70平方左右。如果是补钱,能给5万多!” 刘项东建议道:“老秦,你要是有建房子的钱,我呢建议你买地基。自己填一点,买三间。实在是没钱也可以跟别人合伙。六层的房子,你可以把一二楼做框架式,以后方便出租,楼上还剩四层你可以卖出去三层。这不比在公务员小区分一个70平米的房子要强吗?” “话是这么说,可现在这地基不好买啊。我这找了一个对象,是张家坪的一个寡妇,带着一儿一女。我其实也是想买地基,可买不到啊,外面私人的已经炒到三万一个了。” “你这样,我今天给何旭阳说一下,你等下去找他。但是你别声张,偷偷把事情给办了。”刘项东自然明白老秦是什么意思。但也乐得帮忙。外面炒成多少他不在意。地基卖给谁不是卖。卖给老秦,有一份人情在。别小看他只是一个厨子。 镇上小食堂的招待都是他在管,他跟镇里的领导其实关系也不差。刘项东也乐得卖这个人情。 江湖都不止打打杀杀,体制内就更透着人情世故了。谨小慎微,不要去看轻任何一个人,口碑这玩意,说没用也没用。但有用的时候就很重要。 “那真的是太感谢了。”老秦感激的说着,然后低声道:“项东,昨天有招待,我顺耳听了几句,刘德贤估计要走!据说是去南溪乡当一把手还是二把手!” “哈哈,老秦你可以啊,怎么?不等姜翠萍了?”刘项东大声说着。 老秦一愣也会意过来了,看了一下旁边吃饭的干部不少,立刻笑着道:“等不起,那个婆娘骗了我2000块钱跑了。哪里去找人。” 吃过饭,刘项东就提着公文包去了县里,准备了两条烟,一盒高档茶叶,想了想,还准备了一个信封。 到了县委大院里面。做了登记,出示了工作证这才进门。没带工作证也没事,出示身份证也可以进。 组织部在县委办公楼的四楼办公,这一层,组织部宣传部统战部和团县委四个部门挤在一起。五楼是市纪委政法委以及其他的部门。 安坪县委大院的历史更悠久。办公用房紧张得不行,好些科室,科长都跟科员挤在一起办公。这次沙河镇盖新的办公楼,县里面也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据说地方都选好了,已经开始动工了。 三楼是县委领导集中办公的区域。 黄涛之前在三楼的309房,现在则换到了305房。 这房号说白了就是常委领导们在常委班子里面的排名。 到门口的时候,走廊上都有好些个乡镇领导县里县直机关各个局委的正职或是副职领导也有好些个。 一个年纪大约二十五六的男子在跟这些人逐个的交流。biqubao.com 刘项东隐约听到几句话:“在这里排队等着拜见影响不好。按照排队的顺序,先请大家散了。他会逐一通知大家过来。” 刘项东心中充满佩服,黄涛真的是细节满满。换成是别人,升官了,然后这么多人过来汇报,肯定是得意无比。但他却考虑到了县委班子其他领导是否会有看法。让人先散了,走廊上没有了人,那就不打眼了。 得意而不忘形失意而不失志! 好一个黄涛好一个人情世故!处理得如此完美。果然没有什么异军突起。这一切都是提前做出的工作。 等这些人都散去,刘项东走了上去,笑着道:“陈科长!” 这人是黄涛的秘书,当然了,县一级没有秘书,都称之为联络员。 但称呼的时候,大多尊称一声科长或者是主任。 陈辉不认识刘项东,但还是笑着道:“你好,你是?” 刘项东面带微笑:“我是沙河镇城建办的刘项东,昨天晚上跟部长打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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