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项东声音不大,刚好够李松平一个人听到,但这足够了,大声嚷嚷对刘项东自己可没有多少好处。闹得整个规划局都听到了,反而会让规划局的人产生同仇敌忾的感觉。 这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单位是一个整体,在单位内部,我们怎么欺负都可以。但外面的人来欺负我们单位的人,不行! “你!”李松平脸色铁青,沉声道:“刘项东,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刘项东脸色一沉,道:“你这是威胁我?那我更不可能帮你了。” 刘项东说完大步往外面走去,李松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怨毒。可下一刻,他又屁颠屁颠的赶了上去。 看着刘项东离开规划局大院,直接上了一台车扬长而去,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李松平吐了一口痰:“呸!什么玩意,这个事情老子记下了,以后别落到老子手里。” 到了大门口的时候,李松平看到门房大爷一脸玩味的笑容,心中更是火冒三丈。怒道:“曹老头,你笑个屁啊。” 曹大爷淡然白了李松平一眼,道:“嗯,我笑屁!” 刚走两步,李松平一个转身走回门卫室,趴在窗户上,瞪着曹大爷:“老家伙,你骂我?” 曹大爷指着规划局对面的一个门面房:“小子,看到了吗?那边那个配钥匙的摊子!” “怎么了?” “你配吗?” 曹大爷说完,面色一沉:“老子18岁就在规划局上班了。今年已经整整41年了。我伺候走了7任局长,你个小瘪三还真把老子当保安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滚蛋!” “怎么?非得让我今天找局长说一下这个事情吗?” 李松平面色一变,讪笑道:“曹嗲,我跟你开玩笑呢。您别介意,我这就走!” 看着李松平离开,曹大爷愤愤不平:“呸,什么玩意,就这猪脑子,活该你一辈子当个办事员!” …… 随着时间推移,到了七月中下旬,就是楚州这边的农忙双抢季节。所谓双抢,是南方地区特有的一种农忙名词,指的是,抢收早稻抢种晚稻。合称为双抢! 农业生产,是任何党委政府都关心的工作,沙河镇全镇上下也开始忙碌起来。镇党委书记张志强部署了双抢期间全镇的工作。 整个双抢期间天公作美,全镇双抢工作取得了完美收尾。 到了8月初,基本完成! 而此时,郭强也把刘项东给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这一段时间下来,刘项东已经成为了郭强的心腹爱将了。一进门,郭强就亲自站了起来,给刘项东倒上了一杯水,坐在了刘项东的旁边,“项东,你参加工作多久了?担任城建办主任多久了?” 刘项东心中一动,立刻汇报道:“领导,我是03年7月在宜山师专毕业的,同年八月参加工作,在我们沙河镇中学担任语文老师。04年3月份调任镇政府工作。04年7月份担任城建办副主任,05年2月开始担任城建办主任至今。” 郭强听着,缓缓道:“04年3月调任镇政府,7月开始担任城建办副主任。这时间倒是足够了。你的学历呢?还是专科吗?另外,近三年的年度考核情况如何?” 听着这个话语,刘项东心中一下就激动了起来。上一世他已经成为了市委书记,正儿八经的正厅级领导。而且还是党政领导实职。自然清楚这里面的门路。郭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询问这些。刚才的这些情况,那都是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条例里面的硬指标。 这一刻,刘项东的脸上也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整个脸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潮红起来。 “强哥!您要提拔我?”刘项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郭强,道:“强哥,如果我能够提拔上来,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从此以后,我就跟着强哥你干了!” 郭强顿时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刘项东的态度,无疑让他很满意。这是一个值得提拔的人。有能力有情商懂得感恩。 “你说说你的情况。” 刘项东立刻道:“强哥,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已经自考了楚州师范大学的自考本科,毕业一年的时候我就已经拿到了本科文凭。不瞒您说,最近我准备报考党校的在职研究生呢。近三年的考核,第一年是合格,第二年和去年都是优秀考评!” 郭强也颇为意外,刘项东的准备很充分啊。不过这样最好不过了,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项东啊,现在你也不要着急,心态上要保持平衡。据我了解到的情况,镇政府这边,副镇长周小春接下来很有可能会调走。你的机会很大,你的履历任职年限自身条件无疑都是比较出色的,但……” 这一个‘但’字才是关键,刘项东明白,郭强是要提条件了。 立刻道:“强哥,您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不论是什么我都没有问题,可就是活动的话得您带我,我在县里面可没有熟人。” 刘项东也是故意的,这么说,无疑是告诉郭强,我其他人都不认,我就认你郭强了。 郭强显然也满意这个回答,笑道:“没有那么严重,当然了,该活动我自然会带你去。但现在的关键是,你手里还没有什么亮眼的成绩。” “如今镇里的大建设即将启动,国道改道这边,我想方设法从市里和县里搞来了二百六十万的资金。卫生院这边,县里财政答应了给100万,县卫生局已经答应了给60万,但预计总投资最少500万以上,缺口三百多万。镇中心小学和中学,我准备全部一次性新建了。这里的缺口也有三百多万。” 说了这么一些,郭强的意思已经明了了。接下来,就看你刘项东能不能搞到这一笔钱了。你要是能够把新规划出来的城区地基卖出去,给我把这笔建设费用的缺口给补足了。那我郭强就保你刘项东上副科级!但如果你要是做不到,这证明你刘项东没有能力,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你想当这个副镇长就还差了一些东西。 说白了,关系再好,那也得是有利益的。刘项东很清楚这一点,在领导面前,你首先得有用,才能谈其他!要不然一切都是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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