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明明知道,我说得不是自己,而是你啊。” “姐姐不也没事么?要不然,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活人还是死人?” 洗胭信誓旦旦得开口说道: “当然是鬼,我知道,咱们现在肯定都在天堂了!” 她话音刚落,小脸就已经被宋如霜给捏住了。 “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谁跟你们说,我们死了的?” 她实在是有些忧虑的。 这孩子的脑子怕不是被风吹伤了? “可是,这里不就是……天堂嘛,哥哥恨不得将整个奉城翻个顶朝天,压根没找到这里。” 宋如霜一挑眉。 心想当然找不到这里。 别说是一个奉城了,就算是把整个华国都翻来覆去,也找不到另外一个平行空间里啊。 “咱们都没死,活得好好的。” 洗胭对宋如霜的话,一向是深信不疑的。 “那太好了!姐姐,你都不知道,我哥哥做了什么,你要是再不出现,他是真得会彻底疯掉了。” 洗隋予疯?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空间里修养,所以外界发生了什么,她还真是一无所知。 如今听洗胭的意思,洗隋予也来奉城了? 就这么一个档口,她突然想到了更重要的一件事。 “小胭,我二哥的事情?!” 彼时修复时间和外界不太一样,但是外界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她担心自己不在,张让等人会直接对宋如鸣下黑手。 洗胭则是摆了摆手,她主动安抚起宋如霜来: “姐姐,不用担心这个,哥哥出手,一劳永逸,二哥哥的事情已经摆平了,在我跳楼之前,就已经解决了。” 宋如霜不由有些诧异: “已经解决?怎么解决的?难不成,还闹出了一个天翻地覆?” “这你都知道了?” 宋如霜一噎,她能说,她刚才只是在开玩笑么?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那个张让应该不会轻易放手才对。” 事关他的未来官途,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不可能会放手才对。 洗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 “姐姐,我哥他把人给,杀了。” “哦,杀了啊……等等,杀了?!” 反应过来的宋如霜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多半是听错了。 但洗胭表情的严峻程度已经代表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不容造假。 但宋如霜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她再三和洗胭确定道: “小胭,你是说洗隋予把那个张督察给,杀了?” 光是说出来,都有些不可言喻,就更别说是真得发生在现实中的事情了。 “是啊,当时我们也都没想到,这件事一出,连京都那边也都惊动了。” “……能不惊动么?” 到了现在这一步,宋如霜依旧还记得沈耀之前经历过什么。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改变了很多东西。 可当初被沈耀杀了的人,也只是一个前科累累的杀人犯,而洗隋予杀了的人,是华国的府司官员。 宋如霜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林谦亦大概是疯了。 “他现在的处境如何?” 虽然不知道,但宋如霜大概能猜到一些边边角角。 “大概是不会好到哪里去。” 洗胭随即苦了一张脸,语重心长得对宋如霜说道: “姐姐,你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啊,哥哥这一次为了你,真得是付出太多了,你要是不要他,他可怎么办呐?” 宋如霜张了张嘴,反驳的话一时之间无从下口。 洗胭对洗隋予那么看重,基本上是不会胡说八道的。 所以,他杀了张让的事情,基本上就是真的。 虽然宋如霜也不清楚洗隋予为什么要做的这样极端,但不可否认的事情是,洗隋予必然是为了她才做这样的事情。 可不是无从反驳嘛。 不过,洗胭说了这些话之后,宋如霜倒是越发心虚了。 她真要在这个时候,让洗胭帮忙去找林谦亦…… 总觉得自己这张老脸有些挂不住。 “先不说这么多了,姐姐,你先跟我去见哥哥,他看见你,一定非常开心!” 洗胭想的简单。 那她上次既然能从这里出去,那这一次带着宋如霜,一定也可以出去的。 宋如霜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实在是无法让人忽视。 洗胭后知后觉得开口询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宋如霜犹豫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算是吧。” “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宋如霜深深得看了洗胭一眼: “小胭,只有你能离开。” 没有林谦亦,她无法离开这里。 虽然很奇怪,但这确实是事实。 “为什么?姐姐是不愿意离开么?!” “也不能这么说,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如果有可能,她并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换取和林谦亦见面的机会。 但现实就是,没有林谦亦,她就是无法离开空间。 她在现实之中并非毫无牵挂。 先不说宋家人会如何,只是洗隋予的恩情,她就无法偿还。 所以,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洗胭还是得帮她这个忙。 “小胭,你想姐姐出去么?” 这个问题在洗胭看来,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那是当然啊我当然想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啊。” 顿了顿,她又觉得自己说话的方式有些太过直接。 “姐姐,这里很好,温暖如春,感觉待一段时间,整个脑子都清醒了。” 宋如霜也不打断她,就只是目光沉沉得看着她。 先抑后扬的道理,宋如霜还是明白的. 洗胭必然还有想说的话没说完. 所以,她不需要多问,只管一直听着就是了。 果然,洗胭只是停顿了两秒,便继续开口说道: “只是,这里虽然美,却只有如画景色,外面有太多人都挂念姐姐了,见不到你,他们会疯掉的。” 这句话倒是说得一点不错。 宋如霜抿唇半晌,随后缓缓开口说道: “我自然是愿意离开的,但是小七,这需要你的帮助。” 洗胭忙不迭得点了点头。 要她帮什么忙,她都是愿意的。 “帮姐姐去找一个人,然后把他带来这里。” 洗胭眨了眨眼睛。 她觉得宋如霜这么犹豫才说出来的人,必然不是洗隋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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