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果然报喜不报忧,宋如霜不是马上知道的事情,同样在外地的宋如鸣也不知道。 所以,宋如霜突然之间就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至少在大人们的眼中,他们不管多少岁了,也都是他们眼中的孩子。 所以,也不存在厚此薄彼。 尤其,宋如鸣都成年了,但他也不知道。 “没什么会还是不会的,我不会拿他们的身体健康来开玩笑。” 这倒是事实。 不是说宋如霜为人如何优秀,证明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是作为一个人来说,最基本的道德准则。 宋如鸣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嘴皮子哆哆嗦嗦,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话到了嘴边,却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他有不好说出口的话,宋如霜却没有。 她虽然不知道宋如鸣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但她坚信一个万变不离其宗的道理。 不破不立。 从她决定要开这个口的时候,就没想过适可而止。 “之前大家一直都觉得,爷爷应该是家里最先离开的那个人,现在看起来,二哥哥才是啊,” 宋如霜有些莫名得笑了一声,她捂着嘴巴,露出一副无比惊讶的神情。 “嘶,也不一定,要是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说不定,爷爷知道了,能和二哥哥一起走,这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宋如鸣当即有些震惊得看向宋如霜。 他怎么能不惊讶? 宋如霜这番,堪称惊世骇俗的言论,简直是要把他的三观都给震碎了的程度。 震惊之余,宋如鸣突然觉得,眼前人或许并不是自家小妹。 因为他印象里的宋如霜,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态度说这样的话的。 “你,你是谁?” 宋如霜一挑眉,随即看向宋如鸣。 发现他是真得非常认真得在问这个问题,当下扑哧一声,没忍住便笑出声来: “说话太难听,所以二哥哥破防了?” “……” 宋如霜突然叹了一口气: “哎,我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哥哥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那哥哥可曾想过,你刚才说得话,会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呢?” “……” “再者,我不明白哥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如果你说得是真的,那家里人迟早会知道的,还不如我主动去说,免得日后他们知道了,反而更不能接受呢?“m.biqubao.com “你能不再管我的事情么?” “不能。” 顿了顿,宋如霜继续添了一把火。 “说起来,我也实在是有些好奇,如果家里知道了你这么想死,他们会怎么想?” 宋如鸣当下痛苦得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耳边也随之响起了宋如霜的声音: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我不能说。” 宋如霜深吸一口气,随即半蹲在他面前,声音恳切得询问道: “哥,难道你连小七都不相信了么?” 宋如鸣有些不确定得看向宋如霜。 原本,宋如霜还觉得有戏的事情,宋如鸣却结结实实得给宋如霜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首先,我不能确定,你就是我的妹妹,” “我……” 宋如霜噎了噎,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你现在说这样的话,有什么意义么?” 他要是真得不相信她就是宋如霜,那他就不会和她搭话。 也不会在宋如霜提到家里人的时候,那样心有触动。 “不要再查这桩案子了,至于家里那边,你若是还心疼他们,把他们当成自己的长辈,就不要立马说起我的事。” 宋如霜眨了眨眼睛,他倒是指点起她来了。 “二哥,这桩案子情节恶劣,影响深远,你要是一直坚持说自己是凶手,你会死的。” 零二年,正是严打的时候。 只要卷宗一定,宋如鸣必死无疑。 他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震惊,似乎在他愿意承认自己做错了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了。 所以,他并不惊讶。 “做错了,自然就要,受到惩罚。” 宋如霜笑出了声,自然是被气笑了的。 “二哥应该知道,妹妹是有些特殊能力的,其实,我也会算命,会未卜先知,哥哥想不想让我帮忙算一卦,看看你要是走了以后,家里会是一个什么光景?” 他只是犹豫了几秒钟,便还是充满了期望得看向宋如霜。 只是,这样期望的光芒不过维持了一瞬。 他冷声说道: “奶奶跟你说过的话,你难道就没记住么?那些能力,不是能随意动用的,你知道么?” 宋如霜歪了歪头,她耸了耸肩,一副满不在乎得模样: “没关系啊,我准备等会儿就在这儿搞个大的,哥哥说,我把这里炸了怎么样?” 宋如鸣随即露出了一个,她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若是别人说这样的话,大概只是在无能狂怒,随意口嗨。 可宋如霜是真得有能力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不是能开玩笑的事情。 “为什么……” 为什么要管他啊? “因为你是哥哥,所以,我就不会任由你胡来,至于家里的事情,你不用心怀侥幸,只要你敢死认,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们,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可能。” 宋如鸣后知后觉得发现,宋如霜之所以会说这些离经叛道的话,让他觉得她是在阴阳怪气。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宋如霜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过他。 所说的全部,都是为了给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她还是一如小时候那般执着。 兄妹俩沉默对视了良久。 这一次,轮到宋如霜率先开口引导: “二哥哥,你所担心的一切,都会在未来迎来实现,不管你有什么担忧,我都能与你分忧,你无需一个人去承受这一切,你能明白么?” 她觉得,宋如鸣似乎是真得把她当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孩。 所以,不管任何事情,他觉得宋如霜承担不了,觉得整个宋家都承担不了,那他就不会说。 宋如霜要做的事情也非常简单,那就是扭转他这样的心态。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宋如霜能做的事情就已经非常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1/735443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