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幸亏有你,要不然秦傲可能就被我害死了。” 秦程满眼真诚,说出口的话自然也是从心之言,并非玩笑场面话。 宋如霜莞尔一笑: “舅舅客气了,您也只是暂时没想到,真要办事之前,自然会再想想,哪怕没有小七提醒,你也会想到。” 秦程有些无奈得笑了笑。 宋如霜话里明显存了恭维之意。 不过,正因为这番话,也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委实难得。 不过,自己要是不能搜查,那他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做些什么了。 “小七,那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 宋如霜略微沉吟片刻,方才缓缓说道: “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帮忙。” 宋如霜的脑海之中,小糯米团子的身影再度浮现。 别人或许不知道明安阁在何处。 但是宋如霜却隐隐有些未卜先知的能力。 她觉得小糯米团子或许知道明安阁的位置。 既然外力无法帮忙,那么,也就只是暂时蛰伏,不能打草惊蛇。 秦程盯着宋如霜看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多说的欲望,自己也就没有多问。 事实上,不是宋如霜不愿意多说什么。 她很好奇外人是否知道小糯米团子的身份。 但这事儿也很大,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 与其让秦程一个人独自恼火,那还不如暂时不跟他说这些。 这是不得已的办法,宋如霜几乎是一想到,就立马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需要我帮助么?” 宋如霜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跟着的江管家。 多亏了宋如霜眼神好,所以,对他脸上逐渐不耐的表情,当真是一秒都没有错过。 她想,秦列的耐心,大概也快耗尽了。 宋如霜到底是不能马上离开的人,自然不能在这种时候,让秦列对她产生怀疑。 为了应付秦列,宋如霜沉声对秦程说道: “您和我讲讲,秦商小时候的趣事儿吧。” “趣事儿?” 他有些诧异,是因为宋如霜话题转得如此之快,让他有些没有想到。 宋如霜也只是眯了眯眼睛。 她并没有给出什么解释。 虽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本质上,就宋如霜刚才在这件事上的表现,足以让秦程相信她的判断。 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程也就按照宋如霜的意思,同她说了些以往的趣事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管家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虽然有些忌惮秦程,但他还是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九爷,宋小姐,家主请您回去。” 秦程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再度油然而生。 “等等,叫她回去?是以什么名义叫她回去?” 他终于知道那股不舒服的感觉从何处而来了。 秦列哪怕是对自己的亲侄女都不至于这么在意。 为何对宋如霜这么一个侄儿媳妇儿如此在意? 秦程是个正常男人,虽说洁身自好,但这些年身处高位,见惯了身边不少乱搞的男人。 说得难听一些,他这反应,和对那些小情人有什么区别? 秦程的心沉了沉,脸色也尤为难看。 他看向宋如霜,眼神不言而喻,如果宋如霜现在要离开,他一定二话不说带她走。 料他秦列也不敢在他跟前强行做些什么。 秦傲虽然是他的亲人,宋如霜更是他们夫妻二人当作女儿一般的存在。 所以,自然也不存在用她的安危来换秦傲的可能。 办法一定还会有的。 宋如霜却不敢冒这个险。 “九爷,您慢走。” 宋如霜低了低头,恰巧回避了秦程沉重的视线。 她的回答已经非常明确了。 这件事她既然接手了,就万万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试想,她应付了秦列那个变态这么长时间,到现在却半途而废,要是人最后没救下来,那宋如霜是真得要呕死了。 秦程再怎么不放心,也不可能把“不情愿”的宋如霜强行带走。 虽说重逢之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 但秦程也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宋如霜的沉稳。 自己自然不好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添乱。 分别之际,秦程还是有些不放心得对宋如霜叮嘱道: “小宋,你出来这么久,家里人都想你了吧?” 宋如霜顿了顿,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她听得明白,秦程说得是那些,她还没见,或许不敢见的亲人。 “日后若是有时间,一定要回去看看他们,” 顿了顿,秦程又补充道: “毕竟,哪里有人不掂记着自己的孩子呢?” 宋如霜点了点头: “好,日后若是得了空,我一定去看看我的亲人。” “……嗯。” 他侧头看向江管家。 后者压根不敢和他有眼神上的接触。 原本是不想说些什么的,但他还是不能放心。 “你是家主的管家,却也应该有自己的思想,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心里有点数,不要因为你一个人的问题,连累了你们一家人。” 江管家表情一变,立马抬头看向秦程。 他的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 秦程向来说一不二,他自然不会和他开玩笑。 那么,九爷故意说这番话,就是在提点他。 这是为了什么呢? 除了眼前这位宋小姐,也再没旁的原因了。 江管家简直大为震惊。 在江管家眼中,宋如霜再怎么与众不同,也不过是空有相貌,嘴上有些能说会道罢了。 可如今看来,情况并非如此。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她居然就已经能让九爷为了她说话了? 这是何等逆天的能力? 江管家的心里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却发现秦程还在冷冷盯着他看。 江管家艰难得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虽然是秦列的人,但秦程是连秦列都害怕的人,他自然不敢得罪。 要不然,他和他的家人多得是生死不如的遭遇. 他犯不着和九爷过不去。 “九爷放心,我知道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又不能说。” 如此,秦程方才满意得点了点头。 “你应该知道我却恨什么人吧?” 最恨欺骗他的人。 江管家当然知道。 “知,知道。” “嗯,知道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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