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霜没有马上翻动桌面上的这些东西。 想要悄无声息得翻动别人得东西,从而不被别人发现,宋如霜就得做好充分的准备。 比如,在此之前,应该先记住每样东西拜访的位置和方向。 怎么翻看的,事后就要怎么物归原位。 唯有这样,才不至于让她也陷入一个被动的局面。 系统小艾适时提醒道: “要小心,如果没有一点痕迹,反而会让人觉得奇怪。” 系统小艾的意思也值得参考。 有些事情就是应该用相反的思维去考虑。 如果将她放在这里是一种试探的话,那么宋如霜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别人的圈套。 而且,宋如霜并不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试问,一个能在这么复杂的家族之中,爬到家主位置上的人,真得会有外在看上去那么大大咧咧,神经大条么? 宋如霜想,这或许只是呈现在别人面前的假象。 系统小艾提醒这一句,是为了让宋如霜小心一些。 宋如霜犹豫了一下,大抵上翻了翻桌子上的东西。 这不找不要紧,一找还真就让宋如霜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 她找到了一份简易的报告。 上头倒也没有明确记载了和秦傲相关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份被划分的股份债券书。 对这些东西,宋如霜其实并不是十分了解。 说得直白一些,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和天书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可即便是这样,宋如霜还是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确实让宋如霜发现了不太正常的地方。 一个即将破产的集团,法人居然是秦傲。 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宋如霜再仔细一查,发现的问题也就更多了。 只是在半个月前,集团法人才发生了更改。 由秦列变成了秦傲。 宋如霜思索了一阵,那不就是秦傲回来的那段时间么? 宋如霜想了想,如果自己是秦傲的话,会不会接手家族之中这样的烂摊子。 给自己背上这乱七八糟的债务问题,就算是拖都能把自己给拖死。 答案是,不可能。 就算秦家人之间的关系和林家沈家一样,这种事情也不是上下唇齿一碰就能确定的事情,更何况,秦家也没有这样的家风。 而且,秦列压根不对秦傲这个大儿子寄予厚望。 所以,出了这样的事情,秦傲要是帮家里人,能有什么好处? 这样一分析下来,事情好像就分外鲜明了一些。 秦傲成为集团法人,应该是被迫的。 不存在什么主观意愿。 确定了这件事,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突然袭击了宋如霜的内心。 变动法人这一招,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宋如霜本身是来自后世。 很多事情都是可以从史记之中窥探一二的。 毕竟她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是历史上真正存在过的。 所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宋如霜好像想起了自己在后世曾经看到过的一篇旧日报道。 说得好像就是关于法人变动这方面的事情。 一个集团因为及时变更了法人,所以在法人意外身亡之后,钻了法律的漏洞,成功挽救了一家即将破产的公司。 宋如霜的心猛然一沉。 虽然她也不想把事情想得如此复杂,但她想,这样要命的事情,一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秦列这种人,说不定是真得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且,这份报告上所显示的时间,和秦列将秦傲找回来的时候,实在是太凑巧了。 宋如霜觉得,应该不会存在这么巧合的事情。 就此,宋如霜基本可以认定。 秦傲突然失联的原因,基本上就是秦列故意为之。 虽说虎毒不食子,但宋如霜更相信一个道理。 像是秦列这样的人,是最自私的。 从他一开始就当甩手掌柜,对秦傲这个儿子不管不顾,只顾自己快活的时候开始,他就注定了不是一个好父亲。 那么以此类推,他能对秦傲不管不顾,纯当他不存在,那么利用他的死来挽救自己的财富,恐怕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真要是这样,和宋如霜的猜想一般无二,那么,宋如霜一个人应该能力有限。 她需要外援。 如今真正能期待的人,也就只有一个秦商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会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秦商,这也是一个问题。 再者,往长远了去想。 秦商知道了,能做些什么? 系统小艾眯着眼睛提醒道: “你似乎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一提醒,宋如霜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小胭?” “是的,你不得不承认,洗胭能找到的人,确实要更有能力。” 宋如霜有些犹豫。 她喃喃开口说道: “能没能力么?毕竟是洗家的内定继承人……” 顿了顿,她又有些不确定: “不过,秦家的事儿一看就是一个泥沼,就算是洗隋予陷进来,不脱层皮,怕是也走不了,我怎么觉得,他不一定会掺和进这些事情呢?” 系统小艾没反驳宋如霜,反而附和道: “没错没错,像是他这样的出身那肯定是只考虑自己啊,要说谁最热心,还是得林谦亦啊!” 宋如霜勾了勾嘴角,当即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得笑容来: “哦?哪个林谦亦?是那个我最先向他求助,却被他无情拒绝的林谦亦么?” 系统小艾顿时哑声。 他倒是有些给林谦亦解释一下呢,奈何他这件事办得确实不地道。 他想了想,还是慢悠悠得开口说道: “我觉得,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宋如霜果然听不得这样的话。 系统小艾话音刚落,她就立即表态道: “嗯,那我们还是来期待一下,洗隋予会为了我,不惜踩进这处泥沼吧。” 宋如霜会这样说,并不能代表,她就已经把洗隋予当成唯一的救星了。 她之所以会这样说,不过是想要告诉系统小艾。 不管是洗隋予也好,还是林谦亦也罢。 如果她只是一味得把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那么等待宋如霜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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