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去,总要给我们一个理由吧?” “你们自己难道不清楚?你们所做的位置原本就错了。” “就算错了,那也……” 话才说到一半,洗胭突然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 宋如霜最先反应过来。 她连忙询问道: “是位置的问题么?难道说,我们做错位置了?” 年轻的军官睨了宋如霜一眼,心态方才平缓了许多。 他点了点头,将手中打开的名册递给宋如霜看: “你们坐的位置不对,原本的座位是我们两位新兵小同志,只不过,他们先行被上批部队接走了,就留下了空缺位置。” 宋如霜眨了眨眼睛。 “那我们的位置……” 宋如霜隐隐好像能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为什么一整个新兵车厢,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后,都没有其他的普通人。 那她们的位置呢? 一个稍稍年长的军官笑着对宋如霜说道: “不如,你们再看看你们的车票位置?” 宋如霜下意识点了点头。 随后,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了车票。 只是一眼,宋如霜立马就看清楚了车票上不同的信息。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b2车厢……这里……不是b2车厢么?” “这里是a1车厢。” 宋如霜噎了噎。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对不起!” 宋如霜利索鞠躬致歉。 她是一万个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么一个情况。 根本原因,居然就是她看错了。 洗胭愣了一下。 她大概还想说些什么,不想让宋如霜受委屈。 也不知道她还想怎么语出惊人,宋如霜连忙把她拽低了一些。 两个人客气有理的给人家道了歉。 宋如霜可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出现在这里,确实是宋如霜看错了车厢位置。 结果洗胭的脾气还如此暴躁。 这些都是当兵的人,人家心里能开心那才叫奇了怪了。 所以说,先道歉,肯定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多亏了宋如霜机智的先行反应,一下子灭了大家心头的怒气。 宋如霜连忙说道: “那这样,我们先回原本的车厢吧。” 一位稍微年长的军官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也不需要这么着急,两个车厢中间相隔十个车厢,你们两个小姑娘这样来回走也麻烦,不如就留在这个车厢吧。” 宋如霜有些哀怨得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一眼,她突然觉得眼前军官的脸,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 宋如霜想,她有没有可能是在什么时候看见过和他洗长相有些相似的人。 只不过,事到临头,宋如霜反而有些想不起来了。 这绝对不是好现象,宋如霜心头一凛,越是这种情况,越容易出现什么不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小姑娘?你愿意么?” 宋如霜也不想多折腾。 这些新兵虽然好奇心颇重,但是大家都十分友好。 比起未知的另外一个车厢,宋如霜自然觉得留在这里是极好的。 她没有拒绝得理由。 “那就麻烦几位长官啦。” “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也不时兴这样的称谓。” 宋如霜连忙附和道: “这个我明白!同志!“ 大家不约而同得笑了笑。 谈过一些话之后,宋如霜和洗胭总算是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 大家刚想问点什么的时候,年轻军官已经跟着宋如霜她们身后走了过来。 宋如霜坐定之后,两方视线对撞。 不知道是不是宋如霜的错觉,总觉得这位军官的脸上有些可疑的红晕。 “大家先静一静,听完我说得话!” 众人的注意力果然全部年轻军官所吸引。 “同志们,这两位小姑娘是符长官的亲朋好友,接下来的这段路程,她们会同我们一起,希望大家尊重女同志,记住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军队的形象!” “明白了!” “声音太小了!” 众人立刻正襟危坐,声音大了刚才两倍不止: “明白!” 就这样,年轻的军官方才转身离开了。 在临走之前,他才将将转过身,却还是回过头来对宋如霜叮嘱道: “小同志,等会儿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刚才的车厢找我们。” 宋如霜连忙点了点头: “好的好的,麻烦几位了。” 周围的新兵们看着年轻军官的身影离开,这才纷纷询问宋如霜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坐在宋如霜左手边的新兵有些感慨得对她说道: “小妹妹,你运气也太好了,我们秦教官特别凶,刚才,他居然对你笑了出来,你应该也是姓秦吧?” 宋如霜愣一下。 她在脑子里反应了一下,方才开口询问道: “刚才那位秦教官,是奉城的人么?” 问这番话的时候,宋如霜隐隐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当真能碰到这么凑巧的事情么? 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六大家族的人。 宋如霜简直要怀疑,这些是不是系统在背地里给他故意安排的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多凑巧的事情。 新兵点了点头,声音也压得更低了几分: “是啊,就是那个奉城秦家,我们秦教官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秦家子弟。” 宋如霜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将周围人都吓了一跳。 她敏锐得察觉出不太对劲的地方。 秦家家主不是重病么? 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把秦傲这个不受宠的孩子给带回去。 如果这位秦教官也是秦家人,为什么还能在部队里若无其事的带兵? 非打仗年代,若是家里有重大的事情,军队也会出于人性化管理而通融。 除非,这里头有点猫腻。 洗胭有些紧张得看向宋如霜: “姐姐,这是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 宋如霜着急要弄清楚某些事情。 不管怎么说,秦傲也算是她的朋友。 而且,他还是从宋家离开的,真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宋如霜自己无法解决,总要想办法去找能解决他事情的人来,而不是明知道其中有些猫腻却依然不管不顾。 宋如霜沉声说道: “小胭,我有一件要紧事要处理,十万火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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